时间：2022-12-18 23:05:01
丁悚(左)和程砚秋
说起丁丁，现在的人几乎无人不知，但说到丁悚，很多人都会茫然不知所措，很多人看不懂“丁悚”这个字。 这并不奇怪。 丁悚离开人世已经半个世纪了。 我们又长期把他的画归入鸳鸯蝴蝶派一类，不予重视，转移人们的记忆是很正常的。
我们回顾丁悌的人生历程，但不要为我们的无知感到羞耻。
丁悚( 1891-1969 )，字慕琴，上海金山枫泾镇人。 他从小住在乡下，会写账本，被邻居夸为“画神像神、画鬼像鬼”的“神童”。 1902年去上海老北门内昌泰当典型学徒，对美术很着迷。 最初拜周湘为师，后勤奋自学，晚清时曾发表漫画，指出时弊，笔调清晰，深受读者欢迎。 2004年，国家图书馆出版《丁悚漫画集》部，收集作品近500幅。 丁悚从漫画开始，擅长写生、素描，并由此进入海上艺术界，成为20世纪20年代上海漫画界的中心人物和组织者。 他是上海美专的首任教务长，曾在同济、晏摩、神州、进德等多所学校教授美术。 桃李满天下。 他受聘于上海英美烟草公司广告部，从事海报创作，是广告界的老前辈。 他的《丁悚百美图》 《丁悚百美图外集》 《上海时装百美图咏》等作品当时风靡一时，引领了一时的社会风气。 他在贝拉路天祥里31号(今黄陂南路847号)的家里，不亚于北平北总布胡同3号院林徽因太太的客厅，被称为海上沙龙。 丁倩回忆，路过胡同的那栋楼，叶浅予当时住在二楼，楼下住陆志厦，特伟在后面，张光宇住的是19号。 丁悚先生的31日是群贤完集的大本营。 丁家比较宽敞，一楼是客厅，丁悌夫妇住二楼，他们的大儿子丁聪住三楼。 那时候的丁家几乎成了艺术家聚会的必备品，平日里三五个访客络绎不绝，每到周末假日，这里简直就是他们面对面交流信息的热闹沙龙。 不论身份和地位，繁文缛节的主题也没有确定，时间也没有确定。 丁氏沙龙里有海阔天空的聊天，也有互不区分的灵魂交流。 每天各界俊杰进进出出，说说话、说闲话、散心、吃个饱，一时天下豪杰云集。 张光宇、叶浅予、黄文农、鲁少飞、王人美、黎莉、周璇、金炎、聂耳、黄苗子等更是这里的常客，丁家这个被年轻人称为“送父”和“送母”的丁悌夫妇，如此热闹的场面而连续几年——，一是让丁师母忙了起来，二是丁师母脾气好，厨艺好。
丁悚的一生，值得我们去品味、去研究、去景仰的地方太多了，怎么能用“鸳鸯蝴蝶派”来形容呢？
20世纪80年代，我第一次知道丁悚这个名字，那时在徐家汇藏书楼工作。 日常接触的是晚清民国的刊物。 1910年前后，彩色石印蓬勃发展时，为了突出这一优势，这些杂志的封面多为手绘，主要形象为女学生和时尚女性，多为徐咏青、但杜宇等，当然也有礼貌。
丁悌绘《礼拜六》杂志封面
石印工艺的诞生和发展，可以说为商业美术的发展插上了翅膀。 特别是彩色石印工艺的进步，更帮助商业美术画迅速起飞。 上海的第一块石印是黑白印刷，偶尔也有彩色印刷业务，但只能运到英商云锦五彩石印公司去英国承印。 20世纪80年代后期，上海富文阁宏文书局也掌握了彩色印刷技术，上海开始印刷五彩石，但这种彩色必须大打折扣，由于技术粗糙，颜色无法细分，最多只能印刷4种颜色。 1904年，文明书局进口彩色印刷机，聘请日本工程师，上海就能印刷出色彩比较丰富的印刷品。 次年，商务印书馆在总经理夏粹芳的策划下，聘请日本著名工程师和田满太郎和细川玄三指导业务，成立彩色石印部，上海的彩色印刷业务由此再上一个台阶。 进入民国后，上海的印刷企业已经掌握了非常复杂的“十三套彩色石印业务”，可以印刷分色丰富细致的彩色印刷品。
商业美术飞跃的另一个翅膀是社会的发展。 进入二十世纪后，随着工商业的发展和繁荣，商业美术的市场也更加巨大，一些社会需求大、生意红火的行业甚至发行了宣传自己商品的海报。 同样，反过来说，也可以说有很多广告画宣传的商品，一定来自最兴隆的行业。 当时，胡伯翔、谢之光、丁悌、但杜宇、张光宇、杭稚英等顶尖画家都是广告画大将，他们从事的商业美术已蔚然成风，事实上与国画、西画三分天下。
丁悚当时画的彩色封面画也是广告画的一种，他们服务的是书局出版社，职业是书籍杂志。 这些封面的画，形象大多是女学生和职业女性。 女性天生唯美，讨人喜欢，喜欢看的人很多，本身就具有广告性，自然有利于出版物的销售。 当时画杂志封面的，以丁悌的作品最多，显然最受欢迎。 当时，他在这个行业已经跻身名家之列。 丁悚比张光宇大9岁，张光宇叫他老丁。 1916年张光宇遇到丁悌时，“老丁在上海滩已经收获颇丰，名不虚传”。 这是张光宇的感受，也是当时丁悌在社会中的真实地位。
汪曾祺说：“丁悚的画，‘中国画和漫画之间有笔意。 像这样的画，现在好像没有了。” 这里展现了丁悌画的独特味道。 1914年，陈小蝶以丁悌之画《二分春色图》题诗，感慨“读慕琴之画，多有诗，惜笔不成意”。 这有礼貌谦虚的成分，但却是真正的感觉。 也许，像漫画一样，像国画一样，画中有诗有生活，是丁悌绘画的独特魅力吧。
《百美图》之一，丁悌画，陈小翠问题
1920年前，他的代表作《丁悚百美图》 《丁悚百美图外集》和《上海时装百美图咏》问世。 这些画当时很受欢迎，时隔100年，今天也觉得很棒。 丁悌的画，首先是他那个时代女性的真实写照。 所以被称为“美人”，当然是出于营销的考虑，而不是传统意义上不出门、不出门、不出门、只有男性才能欣赏到的纤细美人。 描写民国初年的女学生和职业女性，也许是最准确的描写吧。 他笔下的女性形象，举手投足、一笑，甚至画中的四季景色和各类陈设，都与其特殊的年代强烈融合而具有默契。 就像民国初年的女子芳华应该是这样，在周璇的《天涯歌女》缓缓响起、杭稚英的月牌缓缓响起的丁悌画作中，我们感受到的是那个时代。 正如徐廷华在《丁聪的老爸：丁悚》文章中所说：“在丁悌的百美图中，或众亲友，小家碧玉，或时髦女子，窈窕村姑。 她们把短裤、辫子扎成发髻，时尚可爱。 居室的室内装饰也充满了时髦的空气。 此外，在当时西风东渐的时代环境下，新思想影响了年轻一代的生活，丁悌也有同样的作用。 画中的女性骑马、滑冰、踏青、写生、素描、弹中提琴、跳交际舞、兜风、打电话等，都很摩登，反映了当时新女性和画家审美意识的先进。 女人们都很美丽，充满活力，是新的生活风貌。 ”。
丁悚的这部《四十年艺坛回忆录》是应蒋九公的邀请写的，从1944年8月开始在《东方日报》上连载，年逾数百篇。 当时，在藏书馆陆续读过，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几年前，我为一家出版社策划了海派名人散佚文集。 其中包括丁悌的这本回忆录。 现在由丁悌文孙丁夏哥整理，策划出版到杨柏伟哥所在的上海书店出版社，提前实现了我读完的夙愿。 那个速度怎么样？
丁悚在这本回忆录的《引子》中，朋友九公劝他动笔时，曾说：“对于写作，不管不顾前后，不管系统不系统，不管死活，甚至古今，或者远散四方，都早已成为陈年旧物丁悚也确实这样行动，中途写，行文流畅。 没有时间顺序，没有刻意隐瞒，有话长，无话短，有的近两千字，短的只有一百多字。 既不被名人讨厌，也有勇气暴露自己的害羞，快意潇洒，没有任何障碍，保证了这本回忆录真实的透明感。 那是回忆文字中最珍贵的东西。
丁悌绘《上海漫画》杂志封面
丁悌的《四十年艺坛回忆录》有生动、轰轰烈烈的娱乐圈八卦，更有他熟悉的许多珍贵文献。 他从聂耳、王人美、英茵、陈云裳、刘琼和严斐性，再到周璇和严华相识结婚，客观生动，不偏不倚，从不掩饰。 他写了一部新剧《黑籍冤魂》的故事出处，由张迷、张弦昆仲为黎锦晖代笔作曲，郑重其事地预言陈云裳将来一定会超越蝴蝶梦，陆士谟末办小说贯读社，试借说书部弹词，鲁少飞若祁太夫人收藏的晚清京剧单篇，周炼霞醉酒吐真言等他写的《观影沧桑记》，可以看作是外国电影进入上海的简史，在《亡友江小鹣轶事》年，江氏清末留日期间以“可柳”的艺名春这样罕见的逸闻在文中写了很多。 举个例子，万中只能看到一个人。 读者在自己的眼里，可以随心所欲，各取所需。
上海书店出版社的这个《新茶花》还有另一个特色。 丁悚不仅是绘画写作，在摄影方面也是资深的发烧友，是中国早期几个著名摄影团体的发起人和参与者。 他自己拍过很多艺术照，也收藏了很多反映当时文人活动的记录文学照片，虽然遭遇了灾难，但幸运的是还保存了一些。 这次丁夏哥从这些掠夺藏品中，根据回忆录的文本，精心挑选了几十张投缘。 除了提高历史感活跃气氛外，有些本身就具有宝贵的文献性，有些则是首次公开。 藉此不仅可以阅文观画，欣赏左图右史，更有可能从中挖掘宝藏，获得额外收获。
最后陈述感想吧。 历史上也有父高子小、师荣的现象，这见于丁悚、丁聪父子，有点讽刺。 希望这本《四十年艺坛回忆录》的出版，有助于大家对丁悌的再认识。
2021年2月26日，元宵晚于沪南上海花园
作者：张伟
编辑：钱雨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