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12-27 00:57:01
1244年,来自欧洲的十字军势力仍然是西亚沿岸的重要力量之一。 但是,时代的洪流,同时从北非和中亚的深处涌来。 这一年发生的拉夫罗比之战,是这场洪水引发的第一场风暴。 面对地缘政治的融合,自身利益完全取代了宗教信仰本身,成为交战双方结盟的纽带。
没有教皇的十字军;弗雷德里克二世的神圣罗马帝国军队
1228年,一支大规模的十字军部队从欧洲出发,辗转来到圣城耶路撒冷所在的巴勒斯坦地区。 除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雷德里克二世的军队外,来自塞浦路斯岛的耶路撒冷王军和三大骑士团都出兵协助。 他们共同构成了第六次十字军的主力。

但是,这次东征,在很多方面是七次十字军征服中最特殊的一次。 首先,神罗罗马帝国皇帝终于成为十字军东征的最高领袖。 在过去的历次战争中,不算威尼斯人主导的局面的第四次,十字军基本上是由平衡的多方势力拼凑而成的。 领导人既有来自英法和挪威的国王,也有他们治理的独立大贵族。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参加了其中两次,但在表现和军队战斗力方面,都差强人意。
中世纪手稿皇帝弗雷德里克二世
其次,第六次十字军也是教皇没有实际参与的行动。 作为十字军运动在西欧地区的号召者和协调者,教皇在历次东征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即使不能改善实际情况,依然是高昂的精神在召唤着人。 但是,在神罗皇帝主导的第六次东征前,皇权和教权的矛盾被引入到十字军事业本身。
于是,这次东征成为皇帝主导的个人武功表演。 尽管神罗治理了从各国征召的军队,英法等国王带到圣地的同行却从未善战过。 但是,这不影响弗雷德里克通过特别手段实现目的。 教皇的无视态度,反而给了他最大的行动自由。 他的军队从意大利那不勒斯出发,经过英军攻占的塞浦路斯岛,进入法国领主们浴血夺取的圣地城市,逼近耶路撒冷。
中东地区内部的混乱,弗雷德里克几乎没有流血就达到了目的。 埃及的尤布王朝多次反抗十字军,在萨拉丁死后陷入了内政不安。 在叙利亚各地,原突厥化穆斯林军阀们是反抗十字军时间最长的势力。 但是他们也不得不继续忍受来自埃及的军事威胁,不得不选择追随开罗的阿尤布宫廷。 这种源于恐惧的平衡,在卡米尔尤斯坦的时代被打破了。
达成协议的弗雷德里克二世和阿尤布苏丹卡米勒
结果,弗雷德里克的十字军进入圣地后,埃及的尤布王朝军队正在镇压叙利亚各城市的反叛。 埃及人很清楚自己没有力量在本土以外的战场上战斗。
卡米尔尤斯坦本身不是一个坚强的君主,指挥作战没有多少才能。 第五次十字军东征时,他无力保卫尼罗河河口要塞。 最后不得不挖掘尼罗河水库,用大水挫败十字军占领埃及的企图。 现在,他和同样不想勉强撞到的弗雷德里克达成了一致。 阿尤布势力自行撤出耶路撒冷和伯利恒等地,留下了从这些地方通往海岸的通道。
现代油画描绘的是第五次东征的十字军进攻尼罗河河口
“夺回”耶路撒冷大业的神罗皇帝,很快就回到了欧洲。 阿尤布苏丹也在继续争夺叙利亚归属权的战争。 但这一临时双赢的协议,让两位君主被各自的教法学者们,骂的狗血淋得头破血流。 这样的整体氛围也注定了和平不会持久。
第六次东征的十字军东征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没有血本无归地带回耶路撒冷
降临在中亚被彻底击退大洪水的剌激军身上
1244年,原本僵持的局面,突然被来自内亚的新势力打破了。 数以千计的中亚剌激残余军队通过漫长的搬迁来到巴勒斯坦。 他们暂时逃脱了蒙古帝国的追击,但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阿尤布王朝最后的苏丹萨利赫敏锐地感受到了这支军队的可塑性。 这些从中亚和波斯地区的格斗中幸存下来的残兵,是自身经过充分考验的老兵。 因为没有立足之地,他们很容易成为君主们的佣人。 另外,因为他们既不属于阿尤布王朝,也不属于北方的罗姆突厥势力,所以可以更加自信地使用。
萨利赫邀请了这些花剌子模人来攻打几乎没有防御的耶路撒冷城。 当地在第六次十字军东征后,大部分城墙和防御工事根据需要被拆毁。 穆斯林仍然控制着阿克萨清真寺,但其他地方被少数十字军控制着。 剌子模骑兵就这样冲进了没有武备的禁区,给了这个破烂的城市很大的责备。 他们破坏禁区的消息最终传到欧洲,后来引起了大规模的第七次十字军东征。 但是在法王军队组织起来之前,这些内亚骑兵的暴行引起了附近大部分基督徒和穆斯林的警惕。
向西撤退到两河流域和叙利亚的剌子模军队
与此同时,萨利赫在埃及也组织了精良的军队,北上叙利亚。 这支军队的核心是数千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 他们是阿尤布王朝成立后不久,着手培养的新一代战争奴隶。 这些马穆鲁克不仅在选材上比旧式突厥奴隶骑兵更严格,而且训练标准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为了增强他们的战斗意志和凝聚力,阿尤的苏丹们要求马穆鲁克在训练开始时皈依伊斯兰教。 他们期望原组织用更加忠诚可靠的奴隶兵代替松散的库尔德和突厥骑兵。
当然,马穆鲁克的培养本身也消耗了王朝巨大的财力和资源。 因此,在这个痛苦的转型期中,阿尤布王朝军队的规模和实力受到了损害。 这也是萨利赫尽快利用剌激骑兵的理由之一。 他的步兵主要来自埃及和周边地区的阿拉伯人和贝都因人,水平平庸,只能在战场上掩护骑兵。 关于原本依靠萨拉丁等君主的游牧式骑兵的兵源,大部分分布在叙利亚和两河流域北部。 他们已经和大马士革的地方势力一起站在开罗的另一边。
阿尤布王朝训练并被任命为重要角色的马穆鲁克骑兵
由于预感到剌激人和开罗方面的联合,在尤布王朝统治下统治叙利亚的地方军阀很多,组织了与十字军势力合作的联军。 其中包括大马士革的萨里菲米尔、巴勒斯坦地区的库尔德人纳西尔和霍姆斯的库尔德军阀曼苏尔易卜拉欣。 特别是曼苏尔,在剌激人向西移动的过程中,曾多次击败他们。 已经和这些千里迢迢的中亚武士们结下了梁子。 他也成为了这次叙利亚地方派的联军指挥官,带着2000骑兵和更多的步兵赶到了十字军控制区。
反抗开罗中央的叙利亚当地突厥化军队
在十字军东征中,来自法国的布里亚娜伯爵沃尔特四世是全军的总指挥官。 他带着耶路撒冷王国和狄利波伯国的军队,连同扎根圣地的神殿、医院和条顿骑士团,共有1000名骑士和6000名步兵。 在著名的哈丁战役之后,十字军国家面临着兵力不足的困境。 第六次十字军东征后,欧洲各地的领主不再热衷于加入圣战,圣地国家的兵源也逐渐枯竭。 因此,晚期的耶路撒冷等地军队实际上是由少量的欧裔骑士和阿拉伯本土的基督徒步兵组成的大杂烩。 后者在战斗力和抵抗意志方面,比不上从欧洲招募的雇佣军。 但十字军手里有有限的雇佣军,往往需要防御城市和堡垒,无法应援。
逐渐萎缩的后期十字军国家
1244年10月17日,由北向南进军的耶路撒冷叙利亚联军与由南向北进军的尤布剌激联军相遇。 双方在巴勒斯坦城市加沙以北的拉夫罗比村附近扎营,这场战斗也因此得名。
十字军骑士叙利亚本土步兵和欧洲雇佣军
针尖与麦芒合作出击的十字军和叙利亚联军
当初,双方对于如何战斗,都很犹豫。 阿尤布苏丹萨利赫知道兵力上不占优势,非常害怕突击猛烈的十字军骑士。 联军方面的曼苏尔也不认为有必要马上交战。 他建议继续在营地固守,直到补给线更长的阿尤布军队后退。 而且,没有基础的剌激者无法忍受拖延的消费。
但是十字军东征的领导人沃尔特不想原地等待。 哈定战役以来,十字军国家被迫以劣势兵力与埃及势力周旋。 但是,这次,他们在数量上还有点优势。 萨利赫的军队只有1000多名马穆鲁克等骑兵,其他军队由贝都因人、突厥人和花剌子模人提供。 加上步兵,全军不过11000人。
盟军有3000多名骑士、古拉姆骑兵和部落精英武士,算上步兵就超过11000人,所以并不是非常吃亏。 因为,新马穆鲁克骑兵没有任何概念。 当时的十字军还对自己的马上技巧有很大的信心。
叙利亚古拉姆骑兵和步兵
于是,联军首先离开营地布阵。 沃尔特指挥的十字军骑兵部队,成为全军的右翼,紧贴地中海的海岸线。 他们外面有叙利亚射手来掩护。 许多从当地基督徒那里招募的步兵,组成了巨大的中央战线。 其中许多是拿着盾牌和长矛的重步兵,掩护着后面的弓射手。 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是来自大马士革等城市的步兵。 由于语言相通,战术相似,他们被部署在抵抗阿尤布人的步兵部队。 曼苏尔指挥的库尔德、突厥和贝都因人骑兵组成了盟军的左翼。
萨利赫的布阵针锋相对。 阿尤布苏丹的马穆鲁克骑兵组成全军左翼,面对着冲锋陷阵的十字军骑士。 许多步兵部署在骑兵的右侧,为他们构筑了坚固的防御阵地。 突厥骑兵位于左翼最外层的掩护。 剌激骑兵基本构成右翼力量,面对曼苏尔指挥的叙利亚本土骑兵。
第一天亲自出击的十字军骑士
这一天,联军亲自向尤布和剌激人发动了多次攻击。 特别是右翼十字军骑士,在射手的掩护下,冲击了埃及军队的阵地。 但是,后者在与十字军的长期战斗中,寻找了完全有效的应对方法。 突厥式轻骑兵用侧翼射击十字军的攻击部队,马穆鲁克人正面用沉重的弓箭射击。 配合步兵的弓弩和长矛的火力,有效地减缓了欧式骑士部队的突击速度。 在之后的短暂战斗中,受过严格训练的马穆鲁克骑兵也没有落在下风。 他们在后来篡夺的大将拜巴斯的带领下,多次与十字军打成平局。
曼苏尔的叙利亚骑兵在左翼继续受到剌激人的骚扰。 突厥人的两个军队很清楚这种轻骑兵战斗后马上逃跑的战术。 谨慎的双方也在这一天的战斗中被保留,比十字军和马穆鲁克的火星撞击地球还要激烈。
近距离射击十字军的马穆鲁克骑兵
10月18日早晨,两军再次交战。 这次轮到阿尤布军队主动出击,他们的马穆鲁克精锐在拜巴斯的带领下,猛攻了十字军的战线。 前一天交战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十字军,只能依靠步兵的掩护,依靠不断发动的反突击来防范。 由于阿尤布步兵阵线的稳步推进,十字军步兵再也不能帮助自己的骑兵长官了。
同时行动的还有外侧的剌子模骑兵。 他们几乎派出了全体人员,陆续伸出了试图包围曼苏尔的联军左翼骑兵。 后者只能不断地动员手中的突厥轻骑兵来阻止对方。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叙利亚当地骑兵被从原来的位置卸下。
马穆鲁克指挥官拜巴斯在一连串的战斗中崭露头角
拜巴斯看准了时机,下令将骑兵放入按兵不动的剌激器中出击。 经历了尸山血海的中亚铁骑们,高速插入盟军战线的缝隙,从侧翼猛击来自大马士革的阿拉伯步兵。 平时主要担负掩护和防守任务的阿拉伯步兵,在两面夹击的重压下,迅速溃败。 一击成功的剌子模人,扔下溃逃的阿拉伯城市民兵不管,向右夹击曼苏尔本人所在的库尔德骑兵部队。 战斗力最低的贝都最先被部落骑兵击退,之后突厥轻骑兵也被成片打倒。 曼苏尔最后召集了280名直属残余分子走出包围圈。
是叙利亚当地的射手
即使现在右翼十字军也只能独自战斗。 埃及马穆鲁克骑兵继续正面施压,阿拉伯步兵开始从中央迂回,剌激骑兵从他们身后夹击。 十字军从叙利亚本土招募的步兵也很快被夹击歼灭,扔下骑士老爷们撒腿逃跑,很多人死于对方的追杀。 许多十字军骑士胯下的军马已经中了箭而死,必须不断地在紧张的包围圈里行走战斗。 他们聚集了剩余的力量,发动了最后的反突击,使马穆鲁克骑兵暂时后退。 但是,被多重火力网夹住,最终失败了。
在包围内被歼灭的十字军骑士
新时代的开始中世纪手稿的拉夫罗比之战
经过几个小时的顽强抵抗,包围内的十字军全军覆没。 在7000名十字军东征中,6000人被杀,只有33名圣殿骑士、27名医院骑士和3名条顿骑士团成员成功逃离包围圈。 包括指挥官沃尔特在内的800人被俘,包括参加战斗的十字军国家贵族的大部分。 曼苏尔麾下的叙利亚部队死伤人数超过1500人,其中大部分是精锐的骑兵部队。
阿尤布军队损失不大,但吃亏的马穆鲁克精锐却让苏丹痛心疾首。 倒不如说步兵和剌子模雇佣兵的损失,非常轻微。 但是,他们也通过这次胜利,瓦解了十字军在哈丁战役后慢慢堆积起来的野战部队。 后来的十字军国家完全失去了大规模野战的能力。 关于割据大马士革和霍姆斯等地的突厥军阀,虽然还有战斗的能力,但在士气上却大打折扣。
惨败后的十字军再也不能进行大规模的野战了
罗比之战的结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十字军国家最终灭亡的命运。 当教皇不再支持,领主不再心甘情愿奉献,富裕的意大利船队需要与穆斯林帝国进行贸易时,他们的任何损失都会无限扩大。 此后的中东局势不再被他们的努力所左右。
即使是获得大胜的尤布王朝,也暂时没有工夫收拾沿岸的十字军城市。 他们仍然需要应对叙利亚各地的割据势力,也需要开始考虑解决桀骜不驯的剌子模雇佣兵。 法王路易九世的第七次十字军东征和蒙古西征军队的步伐,将很快迎战开罗和大马士革。 在这种恶劣的战略环境下,保留十字军势力作为有利可图的贸易伙伴反而更划算。
马穆鲁克骑兵即将面临蒙古西征军的挑战
六年后,尤布人将不得不在埃尔贾战场上面对击退剌激的蒙古大军。 日益壮大的马穆鲁克骑兵成为穆斯林文明反抗蒙古势力的中坚力量。 获得胜利的拜巴斯在返回埃及的途中暗杀了苏丹的萨利赫。 由十字军混乱所建立的优裕王朝,寿终正寝了。 最终消灭十字军的马穆鲁克王朝正式成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