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11-13 22:44:01
游戏企划是下限和上限之差极大的职业。 高层策划靠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一个产品或一个公司的方向，但很多策划只能默默祈祷项目成功。 那么，面对这样的职场，游戏策划的各位该如何突破自己呢？ 本期《论道》栏目邀请了让天美工作室群互相娱乐的策划总监张伟老师来答疑。 希望能帮到大家。
以下是文本实录。
“如果下一个项目不是现在的类别，我会不会失业？ ”
q以前你的职业经验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来腾讯的？
张伟：以前我在育碧、维塔士做单机，和LD(Level Designer关卡设计师)做主谋。 之后加入腾讯，加入《逆战》和《枪神纪》，担任主要企划和制片人。
q现在你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张伟：不仅是自己负责的项目，也帮助其他策划人组织和解决工作中的问题，做晋升指导，明确他们的职业发展方向。
q你是LD出身，但在那之后你也成为了主要企划和制片人。 你认为策划应该一直深耕一个单位吗？ 还是应该学习更多？
张伟：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 我不认为必须给企划画画和写代码，这些我对你的不要求，恰恰是你成长过程中最大的坎儿。 你必须有审美能力，懂代码……它们决定着你能否成为最好的人。
悖论是，策划首先要深耕一个领域。 否则，你什么也没学。 成长太慢了，项目完全不能用在你身上。 所以，很多策划一旦超过这个门槛就会迷茫。 如果下一个项目不是现在的类别，我会不会失业？
q你的建议是什么？
张伟：在职场能力达到的基础上，要经常注意自己。 这不是你的全部工作。 要随时观察是否还有什么可学的，保证与各岗位的交流，开拓视野，收集信息。
当然，也不能期待整个团队都是这样的人。 还是大家要有足够的长板，日后再慢慢补上其他短板。
q你认为优秀的策划在工作中应该是什么样的？
张伟：最大限度地做自己的工作，充分了解自己的目的。 例如，要创新，请告诉我为什么旧的设计不够，新的设计会代替它。 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那是自我满足。
另外，企划要懂得整理信息，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别人，并且让别人听。 作为信息集散的枢纽，必须具备这些能力。
q怎样才能真正说服人？
张伟：策划和其他单位沟通的基础是哪里？ 在数据和证据上。
数据很清楚。 那个证据是什么？ 如果你直接在程序和美术上说自己会这么设计，你可能会觉得他们以什么为根据？ 但是，可以选择一些成功的游戏，分解和分析它们的相关系统，并将结果分享给其他同事。
比如负责商业化，可以教程序和美术。 其他游戏Battle Pass的节奏、内容分发、定价设计怎么样？ 他们如何平衡金钱和时间的性价比？ 我们的游戏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这样，别人就会明白你真的明白这件事，还在试图帮助他们理解。
并策划不断学习提高知识储备，你在不同专业领域的基础能力可以增强别人的信任。 和一位音响策划聊天，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说“我之前听到的作品是什么，那些怎么样”，我想对方你的意见可能也有道理。
q大家总觉得策划职场的风险很大。 如果弄错了几个项目，那职业生涯就岌岌可危了。
张伟：有可能。 但是你为什么选择策划这个职业？ 你想学习先进的设计方法，还是赌项目能赚大钱并获得巨大的利润？ 在后者的情况下，你很有可能输掉赌注。
如果你是因为喜欢游戏，想知道游戏行业的运作方式，想学习更多的东西而入行的，但三年后下一个决定是错误的，那——为什么要经过三年的努力，看这个类型，这个公司，这个项目
q你如何建议所属项目团队不充分的年轻人？
张伟：职场危机最大的不是年轻人，而是上了年纪、没有做领导的人，而是频繁跳槽、一直没成为项目的人。 很多人做出第二次错误的选择，不是因为眼睛不行，而是因为前三年的积累不够，进不了更好的项目。
即使项目团队不够，在有手头工作的前提下，也能试着了解项目的全部，向领导和同事传达、观察、提出建议。 这样，你依然可以快速成长，继续拉近与他人的距离。
q你认为策划是下限和上限都很高的职业吗？
张伟：企划是游戏设计师。 设计这个行业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懂一点设计，所以每个人都是产品经理。 每个人都是游戏策划。
但是，企划的好处是，和你竞争的人很多，但基数大，相应地，上金字塔上层的人也很多。 当然，金字塔的最高层往往很有天赋。 你只要努力达到自己才能的上限就足够了。
q很多人认为如果游戏失败了，应该主要责备企划，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张伟：不是。 火爆的游戏要想成功，不仅要依靠自己的题材和品质，更要依靠天、地、人之和，尽管失败了，却有一万种原因。 在线版本变得不稳定的话，各种各样的卡都会死。 这也是企划的锅吗？ 除了画面美观、程序稳定、没意思外，什么都好的游戏，才应该考虑企划是否不清晰。
但如今其产品井喷、游戏质量已过良莠不齐的时代，许多游戏程序稳定，美术质量还可以。
张伟：那个同类的产品不多吗？ 有独特的亮点吗？ 负责立案的制片人或上司当时的决定正确吗？ 普通的策划只是执行者，他们只能在制片人和主策划的范围内把产品做到最好。 即使制片人想要的一切都设计得很完美，但如果项目失败了，他们还是合格的策划，真的不应该背后推。
如何组建策划团队？
q谈谈现在的工作流程吧。 例如，某个产品是如何立案的？ 企划先负责什么？
张伟：我们先根据调查结果，判断这个方向是红海还是蓝海、贯通类别还是未贯通类别、寡头……各种因素都非常细分，然后把产品放入象限图。 外面的公司不要学腾讯。 没有大数据，也没有调查机构，所以不能这样做。
例如，2008年开始了《逆战》的预研。 2009年正式立案是因为当时FPS市场上已经有了成功的产品。 公司认为这个市场不仅如此，还需要扩大市场规模，吃透这一盘棋，于是设立了大量的FPS项目。
当时公司刚开始自研，所以先找到我，让我做了最初的企划，做了水平设计的流程。 如果现在做的话，在项目开始之前我们会优先从老项目中抽人。
q筛选标准怎么样？
张伟：一要能担当，二要自己有想法，这两件事缺一不可。 有意志比能力更重要。 如果你不喜欢，一定做不好。
q之后开始预研吗？
张伟：是的。 一般来说，旧项目的制片人，或者上司指定概念，组建10人以内的小团队。 每个岗位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兼职也可以全职。 试试这是否可能。 因为队伍很小，所以这个阶段还没有制片人。
q预研是如何成功的？
张伟：预研没有成功。 只是有没有自信。
如果你觉得一个项目从上到下都是快乐的，可以在线上爆发，那就是真正的自信。 但有时也需要一点假信心，告诉你，由于战略布局，这个方向非常有机会，必须啃，否则就会被竞争对手干掉。
如果大家有信心的话，会做一些更小的尝试，比如做垂直切片或者Demo，给上司信心，获得资源投入，然后找一些核心用户测试，看他们能不能给你信心，之后再做更大规模的尝试
q如何组建策划小组？
张伟： 《天天爱消除》和《逆战》这样的框架一定不一样，要看项目的本质需求。 项目确定调性后，我们开始细化具体的策划岗位。 也有数值、系统、交互、音频等大家都一样的职场。 像交互和音频这样的东西可能作为中台存在。 有些类别也有独特的分工，他们和核心体验有关，比如FPS游戏有专门策划枪杆子手感的MOBA，就有专门策划英雄设计的。
q所有方向都有leader吗？ 例如主控数值，主控系统。
张伟：也要看情况。 例如，如果MOBA是单一游戏，我们可能会设立局内和局外两个主要的leader。 局内成长、英雄设计均由局内leader负责； 商业化等的设计由局外的leader负责。
是否选择更细致的领导者，取决于团队的规模。 腾讯通常每五个人就有一个领导者。
q你如何理解制片人、主策和在其他项目中的作用？
张伟：制片人是第一拍摄者，主谋是第二拍摄者。 下面的人不能拍摄，但是他们可以直接接触用户。 大家可以提议，和制片人一起讨论主策。
q你怎么看制片人和主策的职能区别？
张伟：主谋要提供创意，为策划团队分解工作内容。 制作者不仅要考虑成本核算、流程管理，还要决定产品的最终走向。
例如，《逆战》的制片人说我想做PvE的FPS，要求主策考虑几个方案。 主要策略可能会提供三个方向不同的企划方案，让制片人选择。 最后制定了选择机甲的套装，让其主策解散了团队和具体的工作计划。
但是，也有像小岛秀夫一样的海外制片人。 他们是项目灵魂的核心，既是制片人，也是主策划。 他们控制产品的所有细节。 给产品打上强烈的个人烙印。
q你认为一个合格主策的标准是什么？
张伟：理论上Ta应该是团队最没有短板的人，而且Ta的专业能力、管理情商都要让人信服，善于管理，能为团队承受压力。
q你怎么招聘？
张伟：公司招聘还是很注重经验的。 例如，跳槽频繁、一直没有做东西的人绝对不要做。 具体说话的时候可以让对方做笔试的题目，判断对方是否真的知道游戏的设计。
我们也有自己的圈子，所以请给我介绍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有些朋友的简历看起来不起眼，但在业界很有口碑。 他们可能太雄心勃勃了，去尝试了什么，或者创业没有成功，太厉害了。
这个行业有胜者为王的奇怪印象。 成功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但似乎哪里也没有失败的人。 我觉得失败也没关系。 要是能再生就好了。 但是如果对方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结为外力，说不出具体原因，我们就不需要这样的人了。
q学校的把戏是什么？
张伟：这很难。 我很少考虑硬指标，但我很在意软指标。 有句话叫聪明。 我们只招募聪明的人。
聪明是一个主观概念，体现在各个方面。 可以通过简单的聊天和Ta在团体中的抗压能力、交流能力、时间观念来感受。 如果一个人能为每个自己的观点提供很好的证据，这是非常正面的。
还有一个硬指标。 你是游戏爱好者吗？ 你和Ta见一次就知道你是否喜欢一个人玩游戏； 即使在你和Ta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也知道一个人是否真的想玩游戏。
如果一个人看游戏很肤浅，是神业还是垃圾，这个人绝对不要； 同样，如果Ta想做策划，但不知道策划的分工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为项目提供什么，我们——现在的信息这么透明，都是开卷考试不查答案，这个人绝对会凉快
如今，游戏行业对人的要求越来越高。 头两年，我们在国内甚至招不到人。 去国外再招募。 很多人说，现在招聘也招不到当年的自己。 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不想再坐那种草台班了。
数据和反馈的理解：区分伪需求和真需求的q天美要求强调蘑菇理论，策划以玩家的视角看问题。 但也有人认为，策划应该坚持自己的设计意图，不能总是向玩家的需求妥协。 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张伟：玩家的需求重要吗？ 当然是最重要的。 但是，请务必添加“真实”玩家的需求这三个单词。
疑似需求是从哪里来的？ 例如，有10万人在玩你的游戏，其中100人说这个东西一定要改变。 正好这100人很喜欢投稿，剩下的99900人不喜欢说话。 这是疑似需求。 例如KOL、KOL的话往往百听不厌，他们说的一定正确吗？ 很难说。
q如何识别真正的需求和虚假的需求？
张伟：这就是数据分析的重要性。 真实的数据和反馈不会危害人，但分析数据和反馈的方法会危害人。 那个例子很典型，消费者想要跑得更快的马还是车？
玩家说这个英雄太强了，你试过减弱Ta吗？ 玩家会继续骂你。 请理解玩家们如何使用这个英雄； 初学者和老手分别如何使用这位英雄； 他们又在什么情况下觉得这个英雄太强了？ 如果真的要改变的话，也可以修改地图加以限制，而不是削弱Ta。
q如何培养分析这个数据和反馈的能力？
张伟：所有的策划都会犯错误，错误理解数据和玩家的反馈。 一旦犯了错误，下次再详细分析就好了。
说有趣的话。 有一天，《逆战》的数据突然变高了，整个项目组都在从上到下听。 我们上了什么新内容？ 有什么新的活动吗？ 以前没有预热吗？ 你怎么不知道？
大家调查了一下，找不到的话，左思右想，开始想今天是什么节日。 学生休息吗？ 但还是意识到了错误，日子也没什么特别。 直到有人突然看到新闻，我们最主要的竞品才不再穿衣服。
在数据异常的时候，有条不紊地逐一查明各因素的影响，并告诉团队其真正的原因是明智的做法。 而且，从刚才的事件中可以总结出一个结论。 你和竞争产品的用户重合率有多高？
许多大公司的数据权限没有向所有人开放，不仅是因为商业秘密，还因为他们害怕没有足够心智的孩子看不懂数据，乱发乱码造成恐慌。 这可能比泄露商业秘密更可怕。
q你认为现在在腾讯，或者国内的游戏行业，与策划相关的工作流程有什么完美的地方吗？
张伟：我们总是做一件事。 让企划和其他工作单位更加合作。
我以前总说不做企划，或者以为是在项目初期做的，后来把锅扔给了别人。 所以我们希望团队成立以来，分解的特性、模块，让策划、美术、项目一起参与，开放信息，每个人都是主导者。
这样策划的话，能最先传达自己的想法。 如果其他单位有什么问题，可以马上提问。 另外，也可以大家一起估计工期。 不是企划，而是突然说我三天之内想要这个功能。 我说其他单位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以前怎么没说清楚？ 当然，修改企划案是不可避免的，但至少大家能先知道你修改方案的理由。 这对交流有很大的帮助。
另外，也是复合工作的问题。 国外制造商的复合工种比我们多。
q复合工种越多越好吗？
张伟：好还是坏？ 最强的复合职业其实是独立职业。 他们什么都会做。 而且什么都必须做。 因为没有队伍。 大企业显然不需要独立的制片人，而是在大企业制作产品。 复合工种的主要任务是提高沟通的效率。
复合型人才当然好，但所谓技多不压身。 但是，每个人在职场之间的能量都很有限。 在大企业中，科学的过程和效率是最重要的。 例如，企划水平5分、程序水平5分的2人，最终完成的是10分，但虽然是企划水平8分，但无法编程，与程序水平8分的1名专职程序员一起完成的可以达到16分。
q一些海外厂商有创意总监，帮助策划不同的项目组。 你认为有必要在国内设立这个岗位吗？
张伟：这个职位很有价值。 创意总监在创意方面很独特，脑洞大开，要参与每个项目，在你陷入死局的时候让你茅塞顿开。 所以，它就像是为别人而设的职场，供不应求。
腾讯的每个项目都是独立的，有MMORPG、MOBA、FPS等。 创意总监只能提供这么多类别难以兼顾、效果难以衡量的方法论。 国外创意总监一般也将聚焦系列和品类。 我平时也帮其他项目，但我帮的项目大多是射击类别。
做企划有多难？ 比成为其他职场真的更难吗？
q你认为策划很难保持专业性和审美性吗？ 例如，自己擅长的题材和类型可能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张伟：看看接受这个时代需要多长时间。 时间越长，被淘汰的可能性越低。
q你觉得很难吗？
张伟：很难。 刚入行的时候，你是条单身狗，正常做着就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脑力和精力都比不上年轻人。 你的角色在变化，时代在变化。 很难完全赶上。
但是，好处是有越来越多的经验。 你可以在帮助那些没有经验的人的同时，强迫他们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如果年轻人都在玩短视频，却不知道短视频是什么，那被淘汰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拒绝和年轻人在同一个网络时代。
所以说到现在，你觉得做企划比做其他单位更难吗？
张伟：是的，策划是没有产品和项目就不会存在的职业。 ——美术没有项目也能画画。 程序没有项目也可以编程，但是企划没有项目就叫企划吗？ 所以大家的生存一定更难。
另外，企划成绩的考虑也是个问题。 大家不看你的代码、作品的质量、数量，只看你项目的成败。 外部发行的价码取决于过去的项目经验，而不是像你这样的人。
要进入这个行业，需要非常大的决心。 你要清楚这个行业的上限和下限差距有多大，自己要和什么人竞争，如何利用入行的前三年，学习更多，让自己更聪明，做下一个决策。
q之前发表演讲时，Colin (天美工作室群总裁姚晓光)说要以兴趣为使命。 你对游戏还有兴趣吗？
张伟：我保持得很好啊。
q你玩游戏的频率如何？ 最近在做什么？
张伟：具体不好说，一个人有时间的时候可以玩很久。 我玩得很潦草。 像最近的国际象棋，《弓箭传说》一样玩。 另外，还玩了《巫师》、《血缘诅咒》、各种FPS等很多旧游戏。 大多数情况下，有5-6种在一起玩。
q你每天都在玩吗？
张伟：每天的时间不一定很长。 没必要把时间特别排满，但一定会看到不同的东西。 除了玩游戏，还听音乐，看电影，刷短视频，看网络上没有营养的东西。 因为这些输入内容迟早会被用于工作。
q15年玩游戏，没有累过吗？
张伟：我一点也不累。 而且，我觉得一辈子都不累。 因为我喜欢这个。
q以前有人开玩笑说，垃圾游戏策划进入地狱后，惩罚只能玩自己做的游戏。
张伟：除非你玩自己也不喜欢的游戏。 就像每天让你吃你最讨厌的菜一样，完全换不了菜。 然后，菜是自己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