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12-05 09:16:01
湖北宜昌,19岁的辉先生住进精神病院已经两年了。
刚进医院的时候,他神志不清,整天嘴里说着游戏。 并且,把80多岁的高龄患者作为游戏中的人物,打掉了老人的牙齿。
母亲江欣对他抱有失望和恐惧。

辉从小和父母住在北京,确诊孤独症后,江欣几乎全职在家,一直照顾他到高中。 2015年前后,他接触了“地下城与勇士”这个游戏,渐渐着迷。
先是模仿游戏场景和母亲的“点球”,然后给游戏充值,多次殴打父母,最后放火烧了湖北老家。 小辉的行为一步步越轨,2019年10月被警方控制后,被认定为精神障碍二级。
尽管医生说:“游戏和他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游戏是诱因,但不是病因。 ”但是江欣和丈夫声称,这个游戏带来了这样的结果。
经过治疗,辉现已能与人基本正常沟通。
会面的时候,他对江欣说:“妈妈,你不用玩游戏。 ”。 然后,说话的时候还是回到了游戏中,突然跳了出来,“妈妈,给我买把刀(游戏装备)。 ”。
4月25日,小辉现在所属医院的楼下。 北京新闻记者乔姗姗摄
孤独症
小辉从小就是个特别的孩子。
他有很多难以解释的奇怪行为。 从幼儿园进小学的时候,老师每隔两三天“喊”一次江欣。 理由也是“他上课时突然站起来走到教室外面”。 “年级主任听课时,突然喊道:”“雪球里包石头,排队,和同学吵架。 ”
当被问到这样做的理由时,辉给出了“开心”的理由。
他的动作总是很大,即使走在很宽的路上也会撞到对面来的老人; 其他的孩子骑着木马轻轻摇晃,但是小辉用尽全身的力气咣当一声摇晃。 “人们都说我的孩子很粗鲁。 他不能很好地把握做某事的力量和分寸。 ”江欣说。
江欣和丈夫一直不想相信自己的孩子有问题。 因为,小辉在小学期间,成绩一直在班里处于中等水平,数学总是能进入班里的前十名。 他还学习奥数、国画、书法,喜欢看科技类、航天类、百科类的书籍。
直到小辉上小学5年级,老师的建议,带她去看医生吧。 “其他孩子犯错误,是故意对着老师恶作剧,教育他就能改正。 但是小辉在努力,他不能正常。 ”
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小辉被诊断为阿斯伯格综合征。
这是孤独症的一种,是广泛性发育障碍。 医生表示,严重孤独症患者3岁还不会说话就被父母发现,小辉症状较轻,行为接近正常人,症状容易被掩盖。
据资料显示,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尽管语言发育正常,表达流畅,但会话中察言观色能力差,表现为不计较他人感受的行为模式刻板化、兴趣爱好专门化、执拗地维持日常活动的过程,这些行为活动过程
“家长主要通过引导使孩子行为正常,如果实在控制不了,应该用药治疗。 ”医生表示,如果父母的教育方式不正确,不排除疾病越来越严重的可能性。
孩子查出生病后,江欣几乎全职在家照顾。 丈夫周旸虽然学历高、经验丰富,但由于老人患病,把生活重心放在照顾老人和学术研究上,与孩子相处的时间有限。
“之前孩子失误的时候,我会对他发火,确诊后,我和他爸爸会控制感情,耐心说教。 ”江欣说,孩子确诊后,2014年,她向小辉报告了“康纳洲孤独症家庭支持中心”的国画课程。
李老师是小辉的国画课老师。 她还记得当时班上其他孤独症儿童多少有些语言障碍,不能完全表达一句话,行为控制能力差,会突然尖叫,有自残行为。 而小辉能正常交流,而且性格开朗,和其他孩子形成了特别明显的反差。
“我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个孤独症儿童。 ”李老师说。 江欣的心里也有一点安慰。 与严重孤独症的孩子相比,小辉至少可以正常生活。
2017年,小辉画的游戏角色。 回答者供图
网游
小辉最开始接触网络游戏的也是小学。
江欣记得,儿子总是和小区里的小伙伴聚在一起看别人玩网络游戏。 从小学四五年级开始,他就拿着妈妈的手机玩植物战僵尸,然后在家里的电脑上玩摇滚王国、我的世界、阴阳师、王者荣耀等游戏。
为了不伤害眼睛,江欣一开始和儿子约好了,每周只能玩半个小时。
小辉经常拖延时间,渐渐地江欣把游戏时间扩展到了一个小时。 小辉还是会超时,但游戏并没有影响他的生活。 只是,每次都在妈妈的反复提醒下,依依不舍地关闭着电脑。
2015年下半年,小辉小学毕业,进入北京中学。
这所学校是北京市海淀区全日制公办初中。 那一年,小辉和周围的同学一起接触了一个叫《地下城与勇士》( DNF )的游戏,开始玩电脑。
“他以前玩别的游戏也没特别上瘾,所以我们没太在意。 ”江欣说。
小辉的成绩在中学时代逐渐退步,跟不上老师上课的节奏了。 由于被诊断为孤独症,江欣和丈夫也降低了对孩子学业的要求,希望在学习之外多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
每周六或周日,辉都会跟着李老师画一整天。 他也很喜欢画画,在2017年第二届全国残疾儿童艺术大会上获得了二等奖。
小辉会画出游戏的人物画,战斗、逆杀等元素充斥在画中,在生活中模仿游戏场景。 “我知道这个孩子特别重视暴力。 ”李老师说。
他把家里的纸箱DIY做成“铠甲”套在身上,把刀绑在手臂的铠甲上,在家里乱刺。 拿着棍子在大楼下面打垃圾桶。 一个人做也不会厌倦,会叫妈妈来打,模仿游戏中的格斗“点球”。 如果被拒,小辉在家生气扔东西,拿杯子、水壶、茶叶罐、钢笔,能扔什么扔什么。
为了安抚孩子的情绪,江欣选择了“合作”。
DNF是格斗通相关的网络游戏,游戏类型为动作、角色扮演。 在游戏设定上,主要以任务引导角色的成长为中心,提供了500多种装备道具,玩家需要持续购买装备才能通关升级。
曾做过DNF的业内人士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该游戏设置了“赛马”和“赛马活动”两部分内容,玩家在游戏开始前参加竞拍活动,分别向8名骑手发放奖牌(硬币为人民币丘比特)
小辉也在继续提出充值游戏的要求。
江欣平时奖励儿子,做家务就给零花钱。 一般10元左右。 周旸说,小辉刚开始玩游戏的时候,父母一时疏忽,一天充电几十美元,渐渐忍着他。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辉拿钱的频率越来越高,金额也从10元涨到20元,从50百美元涨到200美元。
江欣把规则还给小辉,每周只能充50元。 小辉通常第二天就反悔,再次向江欣要钱。 “他给我写了保证书,有很多山,但每次都不遵守约定。 ”江欣说,如果不同意给儿子充值,他就扔东西。
江欣还发现,钱包里总是钱不多,少的时候120元,多的时候500元。 经过再三追问,小辉承认确实偷了充值游戏。
2019年,江欣登录周辉淘宝账号查看的游戏装备购买记录。 回答者供图
沉迷其中
李老师说,和别人玩游戏是小辉唯一有成就感的瞬间。
"他目光炯炯,状态自信,和往常不一样。 ”话语中包括对高级账号的崇拜、“超神装备”、“一刀999”。 他打开游戏排行榜,让李老师看到他的高排名,“其实一点也不难。 用一点人民币,我们就是氪犬。 ”他自豪地说。
江欣说,事实上,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16岁的辉就沉迷于游戏,对其他事情持消极态度。
那是小辉读初三的时候,学业紧张的时候。 但是他几乎每天都在学校睡觉,放学回家后一直玩游戏到半夜。 “不理发,不外出,不洗澡,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其他时间都在玩游戏。 ”
为了让他继续画画,江欣和和和小辉约好了,每节课都会给予奖励。 “从那时起,我觉得他好像是为了赚钱而上课,画画很马虎。 ”他最感兴趣的只是游戏,兴奋地拉着李老师坐在电脑前,谈论游戏如何升级。
李老师听江欣抱怨,她总是被老师叫去学校。 因为辉总对同学冷笑,动不动就骂人。 班里只有一个男孩是他的朋友。 “小辉能画很多游戏的角色。 那个男人非常崇拜他。 ”
江欣也费尽心思想让小辉戒网瘾。
她向儿子申请了拳击班,让儿子和拳击教练点球。 但是拳击的出拳和防御的动作是有规则的,和小辉喜欢的游戏打斗场景不同,去了几次之后就再也不去了。 游泳班也同样没有效果。
江欣希望小辉能多接触自然。 她给小辉买了电动汽车。 他们经常一起骑着自行车走来走去,笑着说看风景。 时间长了,小辉不想再出去了。
不管老师和妈妈怎么叫,小辉都完全不画画。
小辉喜欢小动物,特别喜欢养鱼。 家里的水槽从篮球那么大,一步步升级到水槽。 买1.5米高、2米宽的水槽的话就是两个。 鱼的种类也从金鱼、锦鲤升级为娃娃鱼、中华鲟。
之后,家里腾出10多平方米的房间给小辉养鱼。 小辉给鱼换水、放鱼用杀菌水。 但过了一会儿,鱼又回到电脑前,继续游戏。
2018年,小辉模仿游戏,用家里的纸箱做的铠甲。 回答者供图
“失控”
2018年9月,初中毕业后,辉某就读于北京高职,仅一个月就休学在家。 游刃有余,他更加沉迷于游戏,无法自拔,对充值的渴望也越来越高,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省钱充值。
周旸说,到了后期,小辉已经被游戏控制了,自己也无能为力。 “他想要5000元。 不给我就一定出手。 ”
第一次挨打时,江欣哭得很伤心。 “像我这样疼爱我的儿子为什么要打我?”小辉马上道歉,“对不起妈妈。 我爱你。 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不知道怎么了。 ”
江欣发现,那时小辉眼里有自责和道歉。 而在儿子兴奋和愤怒的状态下,江欣不敢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小辉身高一米八,很强壮,江欣只有一米五五的脑袋。 每次她只能等小辉发泄完愤怒之后,安静下来,再慢慢和他沟通。
而随着暴力行为的频繁,小辉的手越来越重,心中的痛苦和自责也消失了,看着江欣身上的血迹,他会说:“为什么像纸一样,一碰就会流血?”
有时候,小辉会骂江欣的脏话。 江欣无奈,“你为什么这么和妈妈说话? 你知道妈妈有多爱你吗?”小辉说:“我知道你爱我。 那就给我充值吧。 请给我钱。 我不会说的。 ”。
江欣曾经寄希望于周旸,认为父亲应该能吓唬孩子。
江欣被打时,她让周旸对孩子强硬一点,周旸扯着嗓子说:“别再打了! ”他喊道。 结果,小辉喊得更大声了。 “请再管理一下。 ”周旸马上“消失了”。
因为小辉打了母亲,周旸也报警过两次。 当时,小辉还未成年,警方对小辉进行了教育,并威胁说:“打妈妈我就带你去。” 小辉见到警察很老实。 “叔叔,我保证不会再做了。 ”
周旸总是叫小辉不要玩游戏,又报了两次警,江欣猜测他已经把对父亲的怨恨种在心里。
2018年10月的一天,因为充值被反对,小辉大受爸爸欢迎。 江欣看到的时候,周旸已经被按在床上。 小辉拿着螺丝刀把血撞到了周旸的后脑勺。 “我已经想杀了爸爸了。 ”江欣赶紧抱住周旸的头,小辉不再打了。
“他动手的时候,教育、良知、亲情都失效了。 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家。 ”周旸说。 刚出去,周旸还想回家和儿子缓和关系,儿子一看到他就追上了他。
2019年春节前,江欣每天都战战兢兢地活着。 她有钥匙、身份证和手机,以便儿子失控打人时能逃跑。 3月中旬,小辉有一天突然去找爸爸。 “语气很坚定,好像每次都要打人。 ”
江欣赶紧偷偷联系周旸,让他赶紧先出去避一避。
因为找不到人,小辉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找了10斤一桶的食用油,全部倒在地上。 江欣说:“就像电视剧里想烧房子一样,这孩子已经感到害怕了。 ”。
江欣不敢告诉儿子,她和周旸有联系。 两人离开了父亲,江欣接到周旸的电话,问她到家了没有。 这引起了儿子的怀疑。 “你在通风报信吗? ”
江欣不承认,小辉左右开弓,用拳头直接挥下,江欣抱着自己的头哭喊。 “我没告诉他。 ”那天,小辉拿妈妈当小费,加上爸爸一共拿到了7500元。 据律师计算,2019年3月,小辉共消费游戏18352元。
2019年4月,小辉和家人去十渡风景区玩。 在景区,小辉除了吃饭时出门外,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玩游戏。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次发生了冲突。
突然,小辉从后用力往前推,江欣整个人倒下了,额头和下巴撞到地上的石头上,两个大包鼓了起来。 她刚站起来,小辉又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江欣整个人空空如也摔倒了。
20分钟后,由于江欣不搭话,小辉从身后用两只拳头同时摔坏了江欣左右太阳穴的部分。 江欣的回忆,这是小辉出手最狠的一次。
2018年,为了阻止小辉的游戏,江欣左臂被小辉打伤,深紫色痣明显。 回答者供图
放火
小辉的破坏行为走向了他17岁生日的极端。
2019年5月11日,江欣带着小辉在湖北老家过生日。 由于周旸凌晨给江欣发微信撤回,小辉怀疑周旸给江欣打了钱,但故意瞒着他。
他把江欣的手机扔到房前的池子里,江欣捡起来后,小辉又来抢了,掉在地上。
江欣说,当时她的手机完全坏了,孩子不允许,把她打倒在地,被爷爷拦住后,小辉还是和以前一样态度错误,“爷爷,我不再打你女儿了。 请放心。 ”
江欣的妹妹江月,当天晚上9点多,她听到小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听到小辉用焦急的语气打电话:“我家着火了。 快来救火。 ”。 她向窗外看去,外面已经通红了。
小辉站在旁边,一副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
当问到江月怎么了时,小辉撒了谎。 “妈妈摔坏的手机在房间里突然着火了,我把手机扔在柴火堆里,所以着火了。 ”之后,江月在房间里找到了姐姐的手机。 警察来了之后问了小辉,他说了实话。
在派出所,小辉承认自己放火了。 前几天,看到一个人浇汽油烧东西的镜头,说自己也想试试,把爷爷的白酒倒在柴堆里,用打火机点着了。 火刚慢了起来,“轰”的一声飞起,点燃了柴山旁边的屋顶。
据评估,被烧毁房屋价值3.8万余元,房屋内被烧毁财产损失约2.9万余元。
根据当地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0月16日对小辉进行了精神病鉴定。 经鉴定,小辉在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被评价为精神状况极为明显,无法进行有效的语言交流,暂时没有审判能力。
检察机关认为,小辉涉嫌纵火,但犯罪情节轻微,犯罪时有年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有自首、赔偿受害者、取得受害者谅解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决定不起诉小辉。
江欣说,进看守所一个月后,小辉出现了幻觉。 他对看守所的人说,父母死了,他不要。 随后,小辉被诊断为精神障碍二级,被送往湖北省精神病院治疗。
小辉进医院后,江欣登录小辉的淘宝账号,发现2019年春节前,小辉询问了游戏代理商的客服。 “地下街和勇士”打了14级多少电话? 客服回答“2万”,小辉回去回答“春节见面吧”。
2019年,江欣登录小辉的淘宝账号,看到小辉在联系客户,就想在2019年春节花钱代理游戏级。 回答者供图
精神障碍
江欣和丈夫认为,小辉出现的一系列暴力行为,与游戏成瘾有很大关系。 江欣说,如果小辉不碰这个游戏,至少可以正常度过,但现在这孩子“已经结束了”。
2021年4月2日,江欣和丈夫向北京互联网法院递交诉状,将DNF游戏背后的运营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游戏)送上法庭。
根据起诉书内容,该案案情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 原告认为,被告代理或发行的游戏未建立有效的防沉迷系统,未对未成年人进行保护,未监测充值金额和次数,未告知监护人未成年人消费,导致原告完全中毒,造成严重精神疾病。 对此被告负有直接责任,并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北京市残疾人证评定表显示小辉被评定为精神障碍二级。
根据评定意见,幼时被诊断为“广泛性发育障碍”、“抽动障碍”。 5年来出现情绪不稳、冲动、跑路、纵火等症状,曾在北大医院住院治疗。 目前正在湖北治疗。 个人日常生活尚未自理,沟通中语言混乱,明显兴奋,不积极配合治疗。
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精神科主治医生魏志刚表示,二级精神障碍属于重残疾程度,自我管理能力比较低,已经丧失了照顾自己的能力,社会功能损伤比较大。 精神障碍和肢体障碍一样,是不可逆的,小辉基本上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关于小辉幼年时被诊断为阿斯伯格的患者。 魏志刚说,这类患者倾向于兴趣狭窄,可能沉迷于网络游戏。 但两者并无直接关系,“很多青少年即使不是阿斯伯格患者,也会对网游成瘾。 ”
4月26日,腾讯方面回应新京报记者表示,DNF游戏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不存在血腥故事等。
这个游戏设置了有效的防中毒系统吗? 此外,是否按金额和次数监测未成年人的充值行为,并告知家长未成年人的消费情况?
腾讯表示,目前游戏根据国家新闻出版署2019年底发布的《关于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的通知》,对未成年人游戏账号进行限制、限制和宵禁管理。 此外,未成年人消费情况、成长保护平台还提供相关功能,家长可以到平台进行绑定和设置。
江欣告诉小辉的主治医生赵医生,他们正在起诉腾讯,希望医生证明病情。 赵医生说:“游戏和他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游戏是诱因,但不是病因。 ”
2019年,小辉被湖北某医院评定为精神障碍二级。 回答者供图
“后遗症”
截至今年4月,小辉已在湖北一家精神病院治疗近两年。 他住在医院五个病区,这里主要治疗“物质依赖导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患者”。
周旸说,孩子刚进医院一整天都在聊游戏,他几乎无法与人沟通,神志不清,说了十句话也只说了两句,剩下的八句是自己的话。 住院一年,游戏相关的废话越来越严重,他把80多岁的老年患者当成了游戏中的人物,打掉了老人的牙齿。
通过医院与家长的沟通,医生采用了治疗精神分裂的氯丙嗪,效果变好。
因为疫情,医院不允许探视,江欣只能每隔一两个月去医院给孩子送吃的和穿的。 4月18日,小辉的主治医生赵医生在电话中说,小辉现在很胖,很贪吃,抢了其他患者的食物,让江欣每次都买一点点心。
江欣平时和辉通过视频通话和电话交流,但并不频繁,对儿子来说也觉得很碍事。 “他想起往事,很痛苦。 ”
小辉放了火后,江欣说她对这个孩子完全失望了。 虽然嘴上放弃,但她把工作和生活的重心都从北京搬到了湖北老家,经常能看到孩子。
2019年,江欣老家被小辉烧毁后拆除的房子。 回答者供图
她和父母一个人住在湖北老家,花了一年时间把儿子烧掉的旧房子重新盖起来,残破的平房已经变成了两层小楼。 大楼前围着一个10平方米的小花坛,种着不同颜色的花,我在找新工作。 “我把生活全部填满的话,就无暇考虑孩子了”。
江欣会经常想起以前和儿子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但这样的日子很少见。 长期处于恐慌状态和睡眠不足,江欣当天看起来很憔悴。 直到小辉住院后,江欣才开始“真的睡觉”。
更让江欣痛苦的是,在她的意识和身体里,小辉已经给她留下了恐怖的后遗症。 有一天她走在路上,突然发现旁边有人的身材和走路的方式很像小辉,她紧张得全身发抖,非常害怕地缩在一边。
江欣的梦里总是出现同样的场景,儿子在找妈妈,她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不敢上前。 随后,梦突然中断,江欣惊恐地醒来,流下了眼泪。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江欣、周旸、小辉、江月均为化名)
新京报记者乔迟湖北宜昌报道
编辑左燕燕
校对卢茜
来源:新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