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12-09 07:46:01
任疆
在中国文化史上，蟾蜍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自古以来，外表丑陋，但承载着古人天马行空的华丽想象。 从原始的生殖崇拜，到永恒的生命信仰，再结合神话成为月亮的象征，加入道教神仙体系，融入五行和阴阳观念……因此，蟾蜍有生殖、不死、接水、建军、吐金等多种奇幻技能至今，许多关于蟾蜍的典故和风俗仍然影响着我们的社会生活。
在新石器时代，蟾蜍进入了我们祖先的视野，成为最早的图腾崇拜之一。 当时氏族社会正从狩猎采集向定居农业发展阶段，人类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十分有限，自然灾害、部落冲突给整个民族的繁衍带来了严重威胁，原始部落不得不通过过高的生育来保证民族的延续。 在先辈们眼里，生育是上天赋予的神圣力量，产大量卵的蟾蜍成为生殖崇拜的图腾。
图1 (周海文化蛇衔蟾蜍陶罐与细节，辽宁馆藏
公元前6000年左右的辽宁阜新查赫文化遗址出土了历史上最古老的蟾蜍浮雕筒形陶罐。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筒形陶罐还有一条吞下癞蛤蟆的蛇的浮雕。 这可能是后来女性做的雏形。 此后，中原一带进入仰韶文化时期，前4800-前4300年半坡村落遗址出土蟾蜍陶瓷。 (图2-左上)； 前4600-前4400年姜寨遗址出土了绘有鱼和蟾蜍图案的陶盆(图2-右上)。 此后，仰韶文化向西传播发展，前3000-前2650年甘肃、青海马家窑聚落遗址的陶器上也大量出现蟾蜍和蝌蚪的纹饰。
图2 )新石器时代陶器青蛙、蝌蚪纹织和陶瓷蛙
此后，中原地区进入与铜石并用的龙山文化时期，前2400-前1900年陶寺遗址首次出现铜蟾。 (图3-左上)； 与此同时，龙山文化的煤山类型向南发展，并与长江流域的石家河文化相结合，前2100-前1700年肖家屋顶文化孙家岗遗址瓮棺墓出土疑似来源于石家河文化的玉蟾装饰(图3-右上)。 但海螵蛸的陶瓷并未完全消失，前1600-前1300年二里岗文化期偃师二中内商代早期宫遗址仍有灰陶海螵蛸出土。 (图3-左下方)。 再加上经过一千多年，曾经的马家窑文化后人被中原地区人视为“西戎”。 其中一人在商周之际向东北方向长途迁移，最终来到燕山脚下，形成了山戎部落。 在春秋时代的山戎遗迹中，发现了一个蹲在青蛙脸上坐在石头上的人(图3-右下)。 考虑到游牧民族在生产力上落后，大自然仍然挑战部落的繁衍，蛙面石人可以看作是古代蛙生殖崇拜的延续。
图3 )铜石并用时期蟾蜍形象与游牧文化的蛙面石人
女娲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创世女神，无论从名称还是造型上都与青蛙有着密切的关系。 从名称上讲，现代学者易中天在《易中天中华史祖先》一书中写道：“女娲是女蛙，是掌管生育的蛙女神，也是带领我们走向死亡的胜利女神。 她的老人是青蛙，我们的孩子是娃”。 从造型上来说，从一开始女娲就与另一位创世纪伏羲以交配的姿态共同出现。 如上所述，其原型可能来自自然界中蛇吞食青蛙的形象。 另一方面，蛇和青蛙一样有冬眠的习性，在古人看来也具有永生的力量。 另一方面，蛇的繁殖力也非常强，根据蛇吞食青蛙的场景将两者结合起来，在辽宁凌源三官甸子青铜匕首墓上制作出蛇衔青蛙的铜饰(图4-左)。 至汉代，根据《帝王世纪》《疱疹祭氏(后世音谬为伏祭)……蛇身人头……制婚之礼，取祭作庖厨》、《女娲氏……承厦祭制度，也蛇身人头》的记载
图4 )蛇衔蛙与伏羲女娲交配形式
随着农业文明的发展，人们的注意力逐渐从群体繁殖转向个体长生不老，而蟾蜍冬眠的习性被古人视为可以“死而复生”，寄托着永恒的生命信仰。 蟾蜍的“死而复生”与绕月周而复始的盈余变化具有相近的含义，现代考古学家严文明在《甘肃彩陶的源流》中推断，新石器时代彩陶纹饰上的蛙母题体现了月神崇拜。 但实际上直到汉代，蟾蜍与月亮的关系才由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嫦娥奔月明确确立。 755-79000引自汉代张衡《古今事文类聚》年，“羿请西王母长生药，嫦娥偷月去奔月。 枚筮有黄，黄占之。 “吉，翩然归妹。 一个人回西行。 天色阴暗，没什么好吃惊的。 后旦大昌”。 嫦娥后来委身于月亮，为的是癞蛤蟆”。 美丽的嫦娥之义，让这个原本荒芜冰冷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据《灵宪》，汉代《天中记卷一》年，“月三日放魂，八日光，蟾蜍身有穴鼻，穴鼻”。 下定决心，兔子也是。 (始明)嫦娥奔月三天后给月亮增添了活力，八天后月亮开始闪耀成为“月亮”，嫦娥古怪的癞蛤蟆也出现了。 从此，月亮又称蟾宫，东汉郭宪《诗推灾度》记载汉武帝时所建赏月台名为“眺望蟾台”。
图5 )西汉马王堆汉墓保画中的蟾蜍与月亮
嫦娥入月变身癞蛤蟆，大概与她服用西王母的灵药有很大关系。 在西王母神话中，蟾蜍在捣灵药的过程中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汉乐府《汉武洞冥记》揭示了其缘由，其诗云曰：“采神药若木端，玉兔久跪弄药。 奉上陛下一玉柈，吃了此药就能成仙”。 原灵药取材于中国古代神树之一的小树基层，据《董逃行欲上谒从高山》年记载，“小树建在树西，末有十天，其华照下”，小树基层为十个太阳，“阳积精为日”( 0755-7900年) 另一方面，朱熹在《淮南子卷四坠形训》中指出“蟾蜍是月精”。 这意味着长生灵药采自阳，炼于阴，体现了古人阴阳合万物生的朴素观念。
在许多活生生的汉代画像石上，制作丹药的场景共有三种。 其中之一是癞蛤蟆和玉兔一起捣药。 (图6-上)； 二是蟾蜍举起双手提起药臼，兔子摆弄药物。 (图6-下)； 三是兔子在捣药，癞蛤蟆把脚磕的药在盘子里揉成药丸(图7-左)。 不仅服用不死灵药，还可以通过吃头上长角的蟾蜍获得长寿，《太平御览卷四》次导读《龙鱼河图》载《蟾蜍头上生角，吃它，寿千岁》。 当然，人们对蟾蜍永生的美好愿望不是没有根据的。 现实中的蟾酥本身是一种起解热毒性作用的中药材。 明代缪希英载于《周易参同契注》年，“(蟾蜍)固土金之精气，上依月之气魄，性亦有灵魂……主痈肿、阴疮、阴翳、坏疽、恶疮、狛犬疮、狛犬伤者
图6 )东汉山东嘉祥宋山祠西王母肖像石上的蟾酥精制丹药形象
图7 )蟾蜍摩擦药片，抱着药瓶的形象
自从嫦娥奔月变成癞蛤蟆，它就成了月亮的象征。 中医蟾蜍指的是月亮的盈亏循环，根据其引起的人体气血盈亏变化，制定了针灸应季禁忌。 《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十九》回引《玄中记》述“《神农本草经疏卷二十二》有虾夷图，言月生始二日生虾夷，人不能针于其上”，此《虾夷图》唐宋之际，自然界灵异蟾蜍唐代段成式《太平御览卷四》年(《长庆中( 821-824年)，有人玩八月十五夜，月光为林中如疋( p ) (同) )属布。 那个人找它，看着金背蟾蜍，疑是月中之人”； 宋代休整早在《抱朴子》年，就有一位姓王的医工付钱回家后，在市场上卖了一只假蜀的村夫捕到的癞蛤蟆，说：“本来想躲着去，结果被一个大臼封在地上，到了晚上，石臼就熟了癞蛤蟆的光像灯笼一样照亮厚厚的石臼，“国王吓了一跳，吓了国王一跳”
不仅如此，因为“月亮是太阴之精，生水在地面，所以也是阴也”( 《黄帝医经》 )，蟾蜍成为了“受水”的对象。 葛洪在《黄帝虾蟆经》记载：“肉芝之人，称万岁蟾蜍，头有角，颦下有丹书八字，更重，五月五日之内取之，阴干百日，其左脚描地，流水也。” 在农业社会，降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粮食的收获，因此蟾蜍肩负着祈雨的使命。 西汉焦延寿《酉阳杂俎卷一天咫》载：“癞蛤蟆群起，请上天降雨。 云聚在一起，适时地与辄。 得其所愿”董仲舒在《茅亭客话卷五》中阐述了祈雨仪式的具体步骤。 “伐社，通闽外沟，取五虾纸，社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虾纶，备清酒、肩层，祈斋三日，穿苍衣，跪庆陈如初”。 此后，这一习俗逐渐消失，到了明代万历年，据《黄帝内经太素卷第五》年，天下大旱。 为了祈祷下雨禁止杀生，对皇帝身边的胡似山说：“请在前一章中禁止捕捉鼩。 可以召唤上苍。 ”说着，引起汤显祖的嘲笑，虽说被称为“蛤蟆管家”，但以青蛙为祭求雨，却遗留在一些偏远的地方，融入了当地民族的神话。 如今，红水河沿岸的壮族村寨每年都会祭祀蚱蜢-蟾蜍，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图8 :蟾蜍形砚滴
此外，蟾蜍的“接水”技能还形成了文房砚滴(图8 )和建筑排水构件。 宋代髙与孙子笔下的《抱朴子内篇仙药卷十一》相似。 《广川王，即刘去》送晋灵公冢，十分壮丽，器物不朽，唯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 王去拿盛水滴砚了”。 刘氏盗掘春秋晋灵公墓后，以出土玉蟾为熊的唐宋时期，蟾蜍砚滴仍十分流行，唐代刘禹锡有诗云。 《玉蟾吐水静霞光，彩翰揶揄风引锦鲜》( 《焦氏易林大过升》 )，南宋刘克庄也曾写诗《春秋繁露卷第十六》。 另外，癞蛤蟆的形象也出现在一些旧建筑物接水的部件上。 据《万历野获编卷十九》记载，“引谷水过九龙殿前，为玉井绮栏，癞蛤蟆含水，神龙吐出”； 北魏郦道元《子略纬略卷八》年，有“古引绥水南入苫域为池沼，沼于丑地，皆蟾吐水，石隈承溜(即檐下承雨沟)”之记载。
图9 )唐上阳宫泄水部件蟾蜍洛阳博物馆藏
癞蛤蟆带来月亮的特征时，自古以来就有的“生殖神力”也赋予了月亮，成为了《梦月入怀，犹生天子》( 《唐秀才赠端州紫石砚，以诗答之》 )的大吉之兆。 如果生了男孩，将来会成为一国之君。 如果生了女孩，因为只有一代人，所以也能成为朝制的老板娘。 《梦月入怀》最早出现在《蟾蜍砚滴》汉元帝刘29000皇后关于王政君的记载中。 “方孕正君，梦月入怀……年十八，宣帝时入圣庭娶太子，观殿内，幸有孕，生男为帝”，汉元帝于公元前33年去世后，王政帝与东汉，《三国志魏书明帝纪》 至宋代，据《水经注洧水》记载，“章献明苏刘皇后……初时母庞梦月入怀，遂生后”，刘皇后即宋真宗赵恒第三代皇后刘娥，宋真宗去世后，“仁宗即位，改元天圣” 成化23年( 1487年)被选为太子妃。 年孝宗即位，册立为皇后。”虽然张氏未能成为临朝制，但他是明孝宗后宫唯一正式册封的女性。 至清代，《北史卷十三列传第一》年雍正帝生母乌雅氏“尝梦入月，华彩四照，已诞……诞夜祥光煜尔(注) YY，光彩照人)、长久弗散、门宫称异”、雍正帝
历史上，古人不知道晓月食的原理，所以清代以前(注：天狗食月观念最早出现在清代)的一千多年来，月食被认为是蟾蜍所为。 《前汉纪前汉孝元皇帝纪》载《月亮照亮天下，简诸(即蟾蜍的谐音)》。 在古人看来，蟾蜍食月是天下灾荒和战乱的凶兆，据瞿昙悉达所撰《搜神记卷十》年，转为《宋史卷二百四十二》年，“蟾蜍上月球，天下大乱”。 《归田录卷一》年：“望月不见月蟾者，为月之所在国，山崩，大水，城陷，民亡，又为失主，宫中必不安”。 《明史卷一百十四列传第二》年“月中蟾蜍去月，经三辰，天下道皆有逆事，臣勉君战，不出三年”。 《清实录雍正朝实录》回引《淮南子卷十七说林训》载，《政纪乖则蟾月精，四头感翔(注：感翔为妖)》。
此外，古人也把蟾蜍的灵异视为上天的启示。 癞蛤蟆的现世是人间的吉兆，据《大唐开元占经》回引《河图》记载，“癞蛤蟆万岁，背上生草，上世祥瑞”，但只闻其声不见癞蛤蟆，癞蛤蟆一出现《黄帝占》回引《易纬》记载了东汉初年渔阳县建忠侯彭宠的故事，“在彭宠堂听到癞蛤蟆的声音，要求在火炉下挖地，但没有得到。 宠为奴杀”，彭宠因未分封而叛变，在公寓火炉下听到癞蛤蟆叫，刨地也没找到，不久就被奴隶杀了。 《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十九》也记载了隋朝太子杨勇的身上发生的事，“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鬼魅多，可见鼠妖数。 上令吉诣东宫清邪气……谢土未踏，坛为四门，立五帝而坐。 时光的寒意中，癞蛤蟆从西南来，进了人家的门，升了赤帝坐下，又出了人家的门，几步，忽然不见了。”。 杨勇进入东宫后，经常遇到鬼魅。 于是隋文帝请当时著名的阴阳家萧吉向神祈祷，平息了灾难，但萧吉祭祀土地神时，癞蛤蟆进人门，跳上赤帝灵位，之后又经人门不见了
到唐代，关于蟾蜍幻像的史料记载屡见不鲜。 唐高宗在位时，据《春秋运斗枢》记载，引进于《御定渊鉴类函卷四百四十八》年，“唐高宗尝尽头风，召名医四方，终不可治。 宫人有来自陈世业的医术，请修一下药饵。 皇帝会答应那个的。 第一次在地板上放药炉，突然跳出一只癞蛤蟆，颜色像黄金，背上朱书“武”字。 宫人不敢隐藏，奏之。 帝吓了一跳，突然把性命搭在苑池身上。 宫人不要穿地，要像第一个得到癞蛤蟆。 皇帝深以为不祥，命悬一线将其杀死。 当晚，宫人猝死。 武后多么革命”，唐高宗为了治疗头痛，在宫中挖药炉时，背上飞出来一只写有朱红字“武”的金色癞蛤蟆，回去在别的地方挖药炉时又飞了出去。 后来这个癞蛤蟆被清除了，但违抗天命，杀死癞蛤蟆的宫人因病去世，武后也成功地进行了“武周革命”。 后来，武则天即位后，据《道书》记载：“神龙中，渭河有蟾蜍，大如石鼎，里人聚观，数日失。 岁，大水漂京城数百家，商州水进城门，襄阳水到木杪”，巨蟾的离去也宣告了武周政权的灭亡。 后来，李隆基刚即位，据《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十九》记载：“先天二年( 713年)六月，京师朝堂砖下出大蛇，长而大虾米如盘，眼红如火，相斗，在俄蛇、蟾蜍，均为阴类； 朝堂出，非其所也”，这条蛇和癞蛤蟆在朝堂上战斗的异象或许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先天政变”。
癞蛤蟆的天启无论是帝王之家，还是普通官员都有命运。 《东观汉记》记载了干元元年发生在礼部侍郎李琮身上的事情。 “李珊造相的一月前，有一只像床一样的大蛤蟆，看着屋子里，俄罗斯失踪了。 占卜者认为癞蛤蟆的天使也是福庆的事”。 李卞在床上见到了癞蛤蟆。 算命的以为这是福报，但他没有注意到癞蛤蟆的“露失所”。 也就是说，出现不久就消失了。 这是李卞不久升任宰相，但久未坐宰相之位，后来又有“家百口，无贫禄，乞丐食”之说，在《北史卷八十九》年，“新繁县有东湖” 夜梦一老父说。 “在某种潜形下，幸之明府富贵，今鼎来七九年，宜见万里之外。 ”后来，“癞蛤蟆”，直径几尺，在倾倒的水中，德裕六十三岁死于朱崖，得果应七九之防。 晚唐名相李德裕的荣华富贵都拜癞蛤蟆所赐，癞蛤蟆出现并被扔进水里时，却被宣告了李德裕的死期。 由于蟾蜍与个人命运息息相关，民间对蛙神的崇拜从未间断。 到了清朝，蒲松龄在《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九》年写道：“江汉之间，俗事蛙神最虔诚。 祠中蛙不知几百千万，有大如笼者。 或者冒犯了上帝，家里的辄有不同的征兆。 青蛙游了好几个榻榻米，或者爬上了墙，形状不一样，这所房子很凶悍。 人大大害怕，砍下动物祈祷，上帝会高兴的。”
图10 )东汉壁画与画像石蟾蜍舞蹈形象(左)陕西定边郝滩乡墓； 右图：四川博物馆藏)
在道教神话中，蟾蜍作为西王母的随从，除了淘气的本职工作外，还以舞者(图10 )和卫士(图11 )的形象出现。 魏晋时期，据《潇湘录》回引《旧唐书卷三十七志第十七》年，名为“葛玄指蛤使舞，都应弦节，使止乃止”，蟾蜍在道教灵宝派祖师葛玄的指挥下随着节奏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蟾蜍的不死之身和卫士身份，也体现了蟾蜍自古以来的“辜兵”“即避免兵器伤害”的技能。 根据春秋时期《新唐书志第二十六五行三》年在“蟾蜍大军，生于五月天”陕西洋县下范堤的商代蛙纹钹，这一思想至少可以追溯到商代晚期(图12-左)。 到汉代时，《旧唐书卷三十七志第十七》对如何利用蟾蜍“提供军队”进行了具体的指导。 “肉芝之人，叫万岁癞蛤蟆……五月五日之内取之，阴干百日……戴左手，提供军队，若敌人向自己开枪，弓弩也反过来射向自己。 ”唐代吴道子的《新唐书卷一百五十列传第七十五》中，守护天神的武将的盾牌上也描绘了蟾蜍的形象(图12-右)。
图11 )山东嘉祥洪山村西王母肖像石上的蟾蜍形象
图12 )中国古代兵器中的蟾蜍形象
到唐代，道教蟾蜍成为凡人修道成仙的点化神兽。 唐代杜光庭《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三十一》有云，“宝芝=灵芝”常知谁得，乘金术太入而虚，“入而虚”则成仙。 五代时，据《北梦琐言》记载，全真教北五祖之一的刘海衍，“以仕辽为相，见吕大仙(即吕洞宾)即解印遮假，秦川”……吕大仙为丹道……道成，遁迹终南太华山，吕大仙南宋曾庆记载《聊斋志异卷十二青蛙神》年蒲江主簿王兴辞职后，在秋长山修炼。 “山下洞窟有千岁金蟾，观者得道。 山顶琼花叶如檀香，花开有人升天。 在此山九经修炼，发现琼花吐艳，金蟾跳跃，云车来接，白日升天”； 《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十九》收录的《神仙传》写道：“二更里，人静而万事不染。 一对青蛙上下盘旋。 三尸(注：北宋张伯端《文子上德》年，《杀三尸道可期》() )，奔走如雷。 雪很长，放下琼花片”这句话里也描写的是修道成仙的场景。 元代画家颜辉《抱朴子内篇仙药卷十一》的仙人，也是左手抓着琼的树枝，右手把金术披在肩上。 (图13 )
图13 (元代颜辉绘《送子天王图》，绢本设色，日本京都知恩寺藏
明清之际，蟾蜍修道会升仙的吉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被更多人青睐的招财绝技。 这个时期，在民间，从刘海饰演金蟾的故事中可以看出，“刘海饰演金蟾。 一步一步钓金子”的传说被构想出来。 刘海术收了金术仙丹，刘海术吐出金子来拯救四人帮，于是家家户户都供奉这一发财的金术。 明代《题北平沼》年记载上元灯会，有“刘海灯，倒背金术，戏宝吞之”。 清代《神仙济世良方下卷》收录的干隆五十四年( 1789年) (准备万寿庆典《花鼓献瑞》的戏曲中，也有“刘海仙，行脚散钱，脚踢金蟾，再献那丹”的歌曲。 实际上，金蟾吐金并不完全是杜撰的，而是蕴含着五行八卦的原理。 据《编列仙传》收录的清代道士刘一明《全金元词》记载：“蟾者，金蟾……土能生金……广寒为纯阴之地，即‘坤’之象，土在‘坤’宫为真
图14 )明清时期刘海剧金蟾形象
但遗憾的是，蟾蜍赚钱的形象深入人心的同时，蟾蜍的另一个不光彩的形象却是从小说家笔下流传出来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比喻我不知道，有不现实的想法。 这种用法在明代施耐庵《挂金索二更里》第一百零一回中，开封府的排军王庆看中了一位许配给蔡京做孙媳妇的女子，却被发现童府中的董虞侯，怒喝后吐口水骂道： 我就是这么发呆！ 癞蛤蟆为什么想吃天鹅肉！ "后来，王电镀在戏曲《悟真篇》中，画了一首女佣瞧不起书生宋玉求媳妇的歌。 “你的三点不像人。 七分不像鬼。 如果想到我家小姐，那只癞蛤蟆就会想到天鹅肉吃。” 到了清代，曹雪芹在《蛤蟆仙人像》第十一届《庆寿辰宁府办家宴，遇熙凤贾瑞淫心》中，平儿从凤姐那里听说贾瑞要逗她，便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讽刺说。 即使在今天，讽刺俗语也频繁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责任编辑：臧继贤
校对：丁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