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12-14 08:22:01
本期主持：晏绍祥(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本期主题：古希腊世界钱币的起源及其功能
主持人的话
古希腊人被西方认为是第一个广泛使用金属硬币的民族。 希腊人为什么发明并接受金属硬币呢？ 有学者认为经济因素占主导地位，也有学者强调古代经济与现代完全不同，寻求希腊货币的非经济渊源。 事实上，古希腊世界货币的流行是政治、经济、文化等多种因素综合的结果。 硬币一旦被广泛接受，就会变得具有独特的功能。 希腊硬币不仅承载着日常交易，还承载着更显著的社会和政治功能。 像硬币上的图案一样能传达什么样的历史信息？ 货币政策和巩固王权统治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次刊行的文章，回答了古希腊世界货币的起源及其功能，试图向读者介绍。
硬币在古希腊城邦广泛使用
作者：晏绍祥(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大约在公元前364年，后来成为雅典著名政治家的德摩斯梯尼向他的监护人阿夫布斯提起诉讼，指控他在担任监护人期间侵吞财产。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霍姆斯提尼仔细列举了父亲留下的财产。 两个手工作坊，一间房子，注销和存放在个人钱庄的现金，共计约14他连得。 这起诉讼案的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德摩斯梯尼的父亲配置资产的方式。 既有房屋等不动产，也有手工作坊的奴隶和材料，还有总额达5他连得16明的现金贷款和存款，但不仅仅是土地和家畜。 同样需要注意的是，德摩斯梯尼将房屋、奴隶、材料、家具和珠宝等所有财产换算成现金。 无论是演说家本人还是负责审判的陪审团法庭的陪审团都表明，计算财产最方便的方法是用货币现金衡量，在雅典人的日常生活中货币得到了广泛的使用。
普鲁塔克说，雅典著名政治家巴里克利忙于政务，尽可能轻松地安排家务。 他把一年的收成一次全部卖掉，需要东西时到市场购买。 他还雇了管家来管理所有的家庭开支。 喜剧作家阿里斯托芬在谈到农民狄克波利斯的行为时表示，他非常想念乡村，“不知道有卖东西的，自己生产一切，什么都不用买。” 因此，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后，他被迫移居城市，但很不习惯，尤其讨厌每天听到小贩在那里吃醋、卖炭、卖油。 但剧本的结局出乎意料，作家让主人公开拓了和平市场，用一大勺大蒜和一个盐缸从麦加拉人那里买了两个女孩，抓住告密者，作为“陶器”从比奥蒂亚人那里和鳗鱼交换了各种野味，并用这些购买的东西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公元前6世纪的雅典硬币
在雅典城邦层面，货币似乎也渗透到国家政治运作的各个方面。 据亚里士多德的《雅典政制》记载，从公元前5世纪中期开始，城邦开始向担任公职的市民发放津贴。 他们中包括陪审团6000人和其他各种官员、重装步兵和舰队水手，总数达2万人，都享受了数量不等的津贴。 公元前4世纪初，出席公民大会的人也得到津贴。 这些津贴都是用现金支付的。 阿里斯托芬的喜剧《马蜂》说，一个陪审团用陪审团的津贴为一家三口买面包。 在雅典最重要的节日泛雅典娜节，奖品是牛、羊、橄榄油等实物，但换算成现金价值。 伯里克利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初期说服雅典人应对斯巴达的挑战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雅典拥有足够的现金和海军舰队。 凭借强大的海军和足够的钱，雅典人有能力赢得战争。 再往前追溯，钱在希波战争中起着重要的作用，雅典用于建造战舰的费用来自劳里翁银矿的收入，这笔钱以前按惯例分配给市民个人。 因此，至少在古典时代，硬币在雅典城邦和社会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希腊的许多其他城邦也广泛使用货币。 公元前6世纪末，德尔菲女祭司已两次受贿，向雅典僭主发出不利的神谕，最终导致僭主垮台。 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的斯巴达是个例外。 在波利比乌斯，斯巴达人拒绝使用金银货币，但前往爱琴海时却不能不受货币的影响。 其实斯巴达人并不知道钱的威力。 公元前5世纪中前期，两位斯巴达国王因收受金银贿赂而被废黜。 伯罗奔尼撒战争后期，斯巴达用波斯的钱组成舰队，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在萨诺芬和相当多的古典作家看来，斯巴达衰落的原因之一在于伯罗奔尼撒战争后大量金银流入斯巴达。 斯巴达人放任货币泛滥和财产集中，结果很多市民破产，失去了掌握霸权的资本。 考虑到黄金的威力，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构建自己理想的城邦时，承认城邦需要手工业者和商人，但拒绝给予货币任何地位。
根据上述史实，美国学者夏普斯认为，公元前6世纪希腊人的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领域都经历了货币化的过程。 货币化破坏了荷马社会的贵族统治，产生了以财富为基础的寡头政治和以平等为原则的民主政治，也深刻地影响了希腊人的思维方式。
近年来对小额辅币的研究似乎为货币经济在古希腊的流行提供了证据。 一些学者认为，希腊城邦发行的货币多出于政治或军事需要，不为贸易服务。 早期货币往往缺乏小额辅币，不方便日常交易和使用。 但最新研究表明，希腊最早的货币以弗所阿尔特米斯神庙的储量中有小额辅币。 在后来的储量中，辅币越来越多，最小的辅币只有0.21克，出自400个左右的模具。 据此，小额辅币发行量有可能达到数百万枚。 如此小面额和庞大的发行量，只能理解为货币广泛用于日常交易。 到了公元前5世纪，出现了更小的辅币，雅典的货币小到1/16奥波德人(重0.044克)。 如果当时雅典成年男子的日生活费2奥波德是正确的估计，那么最小的辅币显然只有日生活费的1/32，足以满足小额交易的需要。
与货币用途密切相关的是，希腊人缘发明了什么，或者是想接受金属货币？ 据希罗多德介绍，西方世界第一个铸造金属货币、经营零售业的是吕底亚人。 他们的做法启发了希腊人。 公元前6世纪中期，小亚细亚的希腊人首先铸造银币，然后迅速蔓延到希腊大陆和希腊其他城邦。 古典希腊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是雅典硬币。 公元前5世纪，雅典的猫头鹰货币(因货币上刻有象征雅典娜的猫头鹰而得名)成为希腊世界的通用货币。 由于最早使用钱币的城邦在人们心目中的工商业十分兴盛，加上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对贸易催生货币产生的权威论断，近代学者一度普遍认为贸易的需要推动了货币的产生。
作为结算和交易的媒介，有政府权威保证质量、标准统一的货币，确实有利于贸易。 然而，希腊货币学的研究似乎并不支持这一理论。 在希腊大陆发行货币又快又多的地区，如色雷斯和马其顿，贸易并不那么发达。 同时，希腊城邦有1000多个，大多数发行自己的硬币，硬币的单位和成色还不一致，各种各样杂乱的硬币是贸易的阻碍古代西亚和埃及长期从事贸易，但希腊货币在地中海地区广泛流通因此，单凭商贸来解释希腊城邦乐意使用硬币，并不完全令人信服。 学者们提出的其他理论，如支付雇佣军费用、强调城邦认同等，或许可以解释一个城邦最初发行货币的原因，但希腊人缘为什么在货币发明后不到50年就迅速接受金属货币，并在生活中广泛使用
法国学者布里森从希腊城邦公民平等的原则出发，认为希腊自身除拥有银矿资源和制造货币的技术外，使用货币作为交换，体现了公民权利平等的原则。 货币既不考虑用人单位出身，也不携带用人单位的贫富标志，使用货币的人人在货币价值面前平等。 这一理论强调城邦的政治和社会结构与货币的联系，很有启发性，但许多实行寡头政治的城邦也使用货币，寡头制强调人与生俱来的不平等，一些城邦使用别国的货币。
更重要的是，从世界范围来看，古印度和中国同样使用货币，范围相当广泛，但它们的政治体制与希腊城邦明显不同。 因此，希腊人要想广泛使用硬币，还必须考虑到所有政治因素——的硬币都由希腊城邦当局发行，城邦保证其成色，体现城邦权威，不同城邦发行硬币动机的复杂性。 希腊的城邦有1000多个，每个城邦在发行硬币时都有特殊的理由。 但是，也要注意希罗多德、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论断。 从经济角度探讨希腊货币的起源和作用。 城邦发明和接受货币的前提，已经预示着贸易的存在，甚至色雷斯和马其顿也不能交换贸易。 它们生产和出口银币是因为希腊世界有这种需求，其他城邦也必须用合适的货物交换金银货币。 当能源和雅典发行硬币时，那里的贸易发展相当快。 综合考虑政治、经济、文化诸多因素，考虑各城邦的具体背景，可能是解释希腊城邦货币流行的更可行路径。
托勒密君主的货币改革与王朝奠基之路
作者：戴鑫(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
在世界古代经济史领域，持续了近百年的原始主义和现代主义之争是20世纪世界古代史研究中最为著名的论战之一，其中对希腊化时代埃及的货币和经济分歧最大。 现代化派代表俄裔美国历史学家罗斯托夫切夫认为，托勒密王朝实行垄断性经济管理，货币体系是其计划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剑桥大学古代史教授芬利持原始主义观点，反对古代国家制定经济政策的意图和做法，认为货币发行是一种政治现象，对经济的影响非常有限。 今天，罗斯托夫切赫以埃及中部法国雍地区的芝诺文件为依据，单方面强调埃及经济与现代经济的相似性，并推论存在偏颇的看法，计划经济无法令人信服。 芬利因忽视纸草文献和希腊化时代的经济变化而受到纸草学家的批评。 近年来，随着被芬利忽视的货币学、铭文学、纸草学的发展和跨学科研究方法的应用，讨论不再局限于区分古代经济与现代经济的差异，学者们开始重新审视希腊化时代埃及货币所起的政治和经济作用。
希腊化时期埃及货币的发行和流通是划时代的事件。 法老时期，埃及以实物交换为主要贸易方式，从未大量发行硬币。 但托勒密王朝(公元前305年至公元前30年)成立后，在雅典银本位的基础上，在约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建立了独特的金、银、铜三货币体系，实现了货币化，成为古代经济史上的一个突出现象。
托勒密家族为什么无视埃及的传统，继续在埃及发行硬币？ 这有继承亚历山大传统的因素，但也有明显的政治动机。 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病逝，他的庞大帝国因继承人软弱而濒临分裂。 托勒密占领埃及，私自出兵，控制铸币厂，越权发行货币，为王朝奠定了基础。 新发行的亚历山大币继承了传统的货币制造标准和经典图案。 金币斯塔特和银币四德拉克马的正面是披着狮子皮的青年赫拉克勒斯的头像，背面强调的是坐在王座上的宙斯，右手拿着鹰。 硬币成了挑战摄政王佩迪卡斯权威的象征和政治武器。 不久之后，托勒密夺走了亚历山大的遗体，埋葬在亚历山大市，引发了帝国内战。 佩迪卡斯战败后，托勒密统治的埃及实际上处于独立状态。 大约公元前319年，托勒密加强了先主亚历山大的埃及色彩，呼应亚历山大阿蒙神之子的神化宣传，发行了新的银币代替前一版的四德拉克马。 新币正面展现亚历山大戴头盔、耳旁伸出阿蒙神角的新头像，暗示亚历山大是埃及神，间接捍卫托勒密的合法统治和继承者身份。
公元前306年的萨拉米斯海战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托勒密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埃及大门大开。 独眼龙安提贡胜利后，称王，率兵入侵埃及。 存亡之际，托勒密被部下拥戴为王，正式以托勒密一世的名义铸造金币和银币，表明他不是亚历山大的总督，而是一国之主。 金币正面是托勒密一世戴马其顿王冠的头像，背面是亚历山大骑大象战车的形象。 国王的头像位于货币的正面，要么是第一次在希腊化的世界里，积极的政治宣传提高了士气和托勒密的国际声望。 之后，托勒密打败了入侵者，盟友罗德岛也给予了很大的勇气。 虽然被安提贡军队包围着，但是相信托勒密的支援，在援军无法到达的情况下奇迹般地坚守了一年，让包围者德米特里留斯无力而归。
托勒密一世建立王朝的过程中，货币也起到了调节经济、增加收入的作用。 特别是海战失败后，筹集资金重建舰队成为最紧迫的工作之一。 托勒密一世改革货币制，废除希腊化世界通行的阿提卡银币重量标准，命令亚历山大市的王室工厂铸造新货币，将重量从17.2克减少到15.7克。 国王在埃及和海外领土强制推行新货币，禁止阿提卡银币在其势力范围内流通。 与埃及进行贸易的外国商人应按托勒密王朝的汇率兑换埃及货币，为埃及国王赚取差价提供便利。
几年后，托勒密一世又进行了改革，重新设计了硬币上的图案，增加了他的名字，神化的色彩也更浓了。 他首次发行了特里斯坦面额的金币，价值60银德拉克马。 硬币表面依然是托勒密的头像，但背面却变成了闪电上站着鹰。 也许是因为经济竞争，他继续发行银币，但新银币的重量下降到了14.27克，接近了腓尼基的标准。 这可能意味着埃及加强了与迦太基和其他腓尼基城邦的贸易关系。 另一方面，四德拉克马多次减量后，限制银币外流，有利于国王维持银行供应。 埃及银币的标准被确立，直到王朝的终结。
同一时期，托勒密王国开始大量发行铜币以弥补贵金属货币的短缺。 埃及市场上金、银、铜三种金属货币同时流通，可以按照官方规定的汇率进行兑换。 铜币的发行是希腊化时代独一无二的现象，与埃及的经济发展状况密不可分。 这不仅增加了王室的收入，而且保证了市场有足够的货币流通，维持了行政系统的正常运行。
托勒密二世时期，早期货币政策的持续发展，货币在王室宗教和税收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公元前272年，托勒密二世和王后阿西诺二世被称为兄妹神，发行了更大的1明娜版金币，价值100银德拉克马。 表里分别是国王和王后、父母托勒密一世和威尼斯一世重合的头像。 一年多后，王妃去世了。 托勒密二世为她设置了祭祀仪式，征收了税，发行了10枚德拉克马银币。 硬币正面是阿西诺二世的头像，装饰着阿蒙神象征的羊角，背面印有王妃的尊名和被神化的称号。 图案是王权带缠绕的双丰饶角，充满粮食和水果，象征着丰产，让人联想到女神伊希斯和赫拉。 君主继续发行这些货币，同时沿袭了类似的设计，发行了新货币以纪念女性王室成员。
托勒密二世还开创了发行硬币以纪念战争胜利的先河。 赢得第二次叙利亚战争后，他正面印上了自己脸上的银币，只在新征服的地区流通，似乎有宣示主权的意义。 直到托勒密三世在第三次叙利亚战争中大败强敌塞琉西之前，托勒密王国的硬币已经通行于小亚细亚沿岸的城邦和色雷斯等地，硬币上的托勒密三世以披着狮子皮的赫拉克勒斯的姿态出现。
为了增加收益，托勒密二世于公元前264年推行货币税收改革，货币作为地方经济整合的重要媒介。 改革了果园税和人头税等。 王室代理人代替神庙成为地方经济的重要组织者，希腊民间资本流入埃及，货币作为税收结算和报酬支付的重要方式，使当地人民参与国家商品经济，货币在埃及经济中的重要性越来越高。 在推进改革的过程中，国王又发行了新的铜币。 正面是拥有希腊和埃及混合元素的加冕，耳朵旁伸出羊角的宙斯，阿蒙神的头像，背面是栖息在闪电上的两只鹰。 王国还发行了币值更高的铜鼓手，重量达72克，是前朝发行铜币的两倍。 这些铜币主要在希腊城市以外的地区流通。 托勒密王朝统治下的叙利亚、腓尼基、塞浦路斯，以及曾经独立于王国的昔兰尼，都接受埃及的新铜币。
由此，托勒密王朝发行的货币例子、流通模式基本定型，一直持续到王朝的终结。 托勒密一世开创了王朝，托勒密二世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建立了国家框架。 早期君主通过几次货币改革保持了强大的舰队、海上帝国、希腊雇佣军和行政系统。 军事上的成功和政策上的延续性保证了埃及税收货币化进程的完成，货币支撑着王国的经济和财政体系。 托勒密家族逐步完善法律、公证和现有信托、银行等机构，长期维持货币流通体系和粮食价格稳定，建立了近300年的统治。
古希腊硬币体育比赛
作者：王大庆(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古希腊人非常喜欢体育和比赛，不仅每个城邦都有自己的比赛会，而且还制作了多场所有希腊人都可以参加的“泛希腊比赛”。 其中奥林匹亚比赛创立时间最早，影响也最大。 也许是因为竞技的普遍性和日常性，在文献资料中记载得很少，但作家们想谈谈不常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认为更重要的事情。 与文献资料相反，古希腊人留下了大量有关体育的实物资料。 在这些实物资料中，货币无疑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集实用性、公共性、便携性、形象性、传播广泛等特点于一体，蕴含着极其丰富而多维的历史信息。
古希腊体育赛事，无论从起源还是举办方式来看，都有着强烈的宗教背景。 希腊人认为他们所信仰的神灵不仅热爱运动和比赛，而且还有各比赛会和各运动项目，都是由神灵创造和发明的。 因此，希腊人把人类体育赛事视为对神灵的庄严崇拜或模仿，神灵们不仅是各项体育赛事的见证者和监督者，也是捍卫者和守护者。 在希腊硬币中，众神形象是最常见的题材，大多与体育比赛有关。 因为大多数比赛都和一个以上的神灵有着不可分割的起源和伴生关系。
在奥林匹亚，硬币上最常见的神灵，似乎以威严的天神宙斯，以及随之而来的鹰和闪电的形象，时刻告诫参与者们要遵守规则。 在另一个泛希腊皮亚赛举办地德尔菲，以阿波罗崇拜为中心，硬币上不仅有许多英俊潇洒的太阳神形象，旁边还有竖琴，音乐比赛更是皮亚赛会的一大特色。 (曾经被用作优胜者的奖品，被认为是现代奖杯的来源)。 尼米娅大赛同样在希腊全境，传说是赫拉克勒斯制服并杀死尼米娅的狮子后创立的。 因此，健硕和裸体海力士与狮子搏斗的场面成为尼米娅硬币最常见的题材，旁边经常用狮子皮和大棒作为装饰。 这些神像不仅具备体育比赛的背景，而且用只有比赛冠军才能获得的当地某种神圣植物制作的头冠装饰。 例如，奥林匹亚是橄榄枝冠，德尔菲是月桂冠，尼米娅是野芹菜冠。 这些神灵的崇拜具有一定的地方性，但他们的形象出现在希腊各地的货币中。 在这里，要说与体育竞技关系特别密切的神，就是穿着双翼和长裙的胜利女神尼克。 可以说她是所有神灵中“出镜率”最高的。 因为在希腊人看来，体育比赛的根本目的是获得冠军。 硬币上，她有时会单独出现，但往往在选手上空飞行，手持桂冠，努力加油。
如果说希腊硬币上与体育比赛有关的许多神灵形象都有象征意义的话，那就是这个活动的间接反映。 那么，希腊钱币上大量的比赛本身的描写多是对现实生活的观察，是古希腊体育与比赛的直接产物，为体育史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公元前4世纪马其顿发行的赛马图案银币
在希腊的体育赛事中，体育项目大致相同，但也有各自的特色。 以奥林匹亚为例，常设项目大致分为两类。 一个叫“马赛”，包括赛马和各种马车比赛。 这样的项目门槛很高，参加者必须准备马和车辆，所以很有钱。 另一种叫“裸体竞技”，参加者大多裸体参加比赛，主要包括各种赛跑、五项全能(包括跳远、掷铁、标枪、赛跑、摔跤，其中前三项不设单独)、拳击、摔跤、希腊与“马赛”不同，“裸体竞技”门槛不高，原则上无论贫富都可以参加。 除了常设项目外，奥林匹亚竞赛还设立过一些非常规项目。 大多数情况下，骡车和驴车的比赛等不会持续很久。 各城邦举办的地方赛事，除上述内容外，还将设有地方特色赛事。 我们发现古希腊货币并不展示所有的比赛，而是受到人们的喜好、易画性和货币的媒介性质等因素的影响。
其中，图案为“马赛”的硬币不仅数量最多，而且最为全面生动。 包括赛马、赛马、赛马、赛马在内的几乎所有马赛项目都出现在钱币上，从静止到慢跑再到奔跑，钱币的铸造者和使用者都表达了对这类赛事的喜爱。 《马赛》题材之所以受欢迎，与《马赛》本身的特点密不可分。 在希腊，拥有马和车是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和财富的象征，因此“马赛”也成为有钱、贵族、政治家们炫耀财富、获得荣誉、积累政治资本的竞技场。 在提高个人声望的同时，比赛的胜利会给城邦带来巨大的荣誉。 除了硬币本身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之外，在“马赛”夺冠的城邦及其统治者们不惜一切地以硬币的形式展示这场比赛，很容易理解。 这类货币中数量最多、最为精美的是西西里城邦的僭主和马其顿王室发行的货币，他们历史上多次在各大“泛希腊大赛”上获得“马赛”冠军，试图以此来巩固和宣示自己在国内外的统治地位和影响力。 此外，硬币上还可以看到设置精良或颇具地方特色的马赛，就像公元前5世纪莱昂的僭主阿纳库西拉发行骡车比赛的银币一样，可以看到司机坐在像车一样高的座位上。 以养马闻名的拉萨大银币展示了火炬接力、斗牛比赛等地方特色项目的生动场景，也印证了文献资料的真实性。
公元前5世纪在科斯岛发行的具有掷铁饼运动员形象的银币
在画有“裸体竞技”的硬币中，最受欢迎的是五项全能运动。 这项运动不仅最符合古希腊人体育所要求的身体全面发展，而且与他们热衷于和谐与比例之美的审美契合。 而在这五项体育赛事中，给人留下最多印象的是掷铁饼运动员，如果说米隆的《掷铁饼者》在雕刻艺术上几乎完美地表达了这些观念，那么公元前5世纪左右在科斯岛发行的具有掷铁饼运动员形象的银币除了五项比赛外，摔跤也作为许多项目展出。 其中以公元前4-前3世纪小亚细亚的埃斯蓬杜发行的银币最美。 摔跤运动之所以受欢迎，不仅有激烈性和观赏性，而且摔跤需要体力和技巧，是希腊人最尊崇的勇敢和智慧两种美德的完美结合。
钱币的历史功能不仅体现在体育和比赛本身上，也为还原赛会的许多历史细节提供了线索。 例如，奥林匹亚宙斯神殿中放置的十几米高的宙斯像，出自希腊最有名的雕刻家菲迪亚斯之手，被誉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公元2世纪，希腊旅行家博萨尼亚斯来到这里，讲述5世纪被运到君士坦丁堡，后来被大火烧毁的这座雕像的雄伟和美丽。 近代以来，考古学家对奥林匹亚遗址进行了全面的挖掘和研究，在圣城附近发现了一个为菲迪亚斯举行的作坊的遗址，但却看不到宙斯雕像的真实面目。 幸运的是，罗马皇帝哈德良时期发行的铜钱上，细致而真实地描绘了这个宙斯的雕像，发现与波萨尼亚斯的记载完全一致。 此外，奥林匹克运动会最后的盛大仪式是向优胜者颁发橄榄冠。 制作冠冕的橄榄枝很普通，据说取自宙斯神殿后面的野生橄榄林，放在赫拉神殿用黄金象牙装饰的桌子上展示。 这个运动会的很多细节也出现在硬币上。
总之，无论是神话还是现实，货币资料对古希腊体育赛事的研究，都起到了补充文献资料不足和证据史的重要作用。 正如英国学者伊恩卡拉德斯在《古希腊货币史》中所述：“古希腊硬币的魅力之一在于，每一件物品都是历史文献，新物品还在问世。 ”
《光明日报》 ( 2019年10月21日第14版( ) )。
